虽然她心知林晓早已心有所属,可内心的爱意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全消除的。
尤其在遇到这档事后,她越发地觉得身边有个男人可以倚靠的话,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回到富川,林晓就收到了宋宛晴发来的短信,说她已经安全到家了。
紧接着又收到了钟雪的短信:“她很美,也很善良,祝你们幸福。”
林晓想了想,回复:“谢谢。”
次日上午,林晓便接到了建宏建筑公司老板夏英杰的电话,说他已经到富川了,想要拜访一下。
实际上,林晓并不是拒绝商人来“搞钱”,但他希望每一个来富川投资的,在赚取利益的同时也要把实事办好,依规经营,互利共赢。
所以,他也不会平白无故拒绝投资者的拜访。
没过多久,夏英杰便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两人闲聊了几句,夏英杰便表示有意参与长宁古街的开发,并扬言建宏公司有很多城市景观的打造经验,一定能够让长宁古街成为富川的一张名片。
林晓先表示欢迎建宏公司来富川投资,但指出长宁河谷文旅项目整体由大源地产负责,县里除了监督工程进度和质量外,并不干预具体运营,建议建宏直接找大源洽谈。
夏英杰又提到,听说市里很快要下拨河道清理维护专项资金,问林晓是否可以让建宏承揽富川县辖区内的项目。
很显然,他已经从罗金莲那里提前得知了资金动向——这才是他真正的意图。
“请林县长放心,我们的工程质量是绝对没问题,而且后续还可以协调专项资金的划拨。既然大家都交了朋友,我自然会尽力为林县长,为富川分忧的。”
看着夏英杰夸夸其谈,林晓耐着性子听,他倒想看看夏英杰还能吹出什么花样来。
于是他真就又忍了两分钟,最后用三言两语把他打发走了。
临出门,夏英杰嘴角勾起了一丝寒意——他看得出林晓只是在敷衍了事。
回到车上,越想越来气的他给罗金莲打了电话:“罗局,人是见到了,可看他的意思是公事公办,一点面子都不给。”
“面子是相互的,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硬气。”罗金莲冷笑道。
十点多,魏文娟来给林晓汇报:市财政局反馈说农业奖补资金拨付需要排队,让富川县等着,局里会尽快安排。
很显然,昨晚的饭局浪费了。
尽管能够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但林晓心里还是很恼火。
这分明是公器私用。
随后,他来到了朱丽淑的办公室。
“朱书记,有个情况需要你出面协调一下。。。。。。”
林晓把农业奖补资金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沉声说道:“朱书记,虽然咱们富川县的财政状况有所好转,但基础底子那么差,这几年又停滞不前,需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市里不能平白无故克扣专项资金。而且,现在外面还流传着一种说法,说我们是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这完全是不负责任的言论。”
朱丽淑当然也听说过这种传言,对此她也十分懊恼。
正所谓:未经他人苦,莫论他人好坏。
“情况我知道了,我会找市里沟通的。你说得对,富川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市里要卡资金,也不能卡我们的。”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市里毕竟是上级领导,咱们也得注意搞好关系,不然以后的工作都很被动。”
林晓无奈道:“我也想搞好关系,可有些人趁机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比如刚才就有人想要染指工程项目,你说我能随便答应吗?一旦开了口子,以后就更防不胜防了。
所以,我们只能一开始就严格按照程序规范来,如果真心来富川做事业,完全可以通过正规渠道赚取合法利益。我知道,这样做肯定会得罪某些人,但我想,为了对我们自己负责,也为了对富川、对老百姓负责,我们都必须坚持这么做。
说实话,比起做一个历史罪人,得罪几个领导又算得了什么了,大不了重新回到群众中去。”
朱丽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但这是个人情社会,上上下下都存在着各式各样的人情往来。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或许有些时候,在不违背底线原则的情况下,需要我们灵活处理,这也是身在体制中所必须掌握的一种技能。”
林晓默然了,朱丽淑所言句句点在现实之中。
他心里也清楚,放眼全市甚至全省,像他这样的人确实不多,他的确不怕任何的施压,可其他人呢?
身在官场,无论身居何等高位,都不可能事事亲为。
每个人,也只能先把自己管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