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书记办公室。
朱丽淑用内线电话拨通了市委书记王远择的电话:“王书记,专案组已经固定好所有证据了,目前已经形成闭环,请您指示。”
王远择沉默了一会儿,丁骏宁是县长也是县人大代表,非现行犯,是不能直接上门刑事拘留的,必须先暂停人大代表资格才能动手。
片刻之后,他语气冰冷、字字凝重:“即可行动!”
显然,他做出了临机风险决断,先行抓捕,后补办手续。
“是,书记。”
挂了电话后,朱丽淑看向林晓、柳昀,以及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齐思勤:“行动吧!”
早些时候,柳昀将突破卢小明的消息率先告诉了林晓,林晓随即联系了苏安集,苏安集便命令齐思勤带队火速赶往富川。
在来给朱丽淑汇报之前,柳昀与齐思勤商量了抓捕方案。
凌晨两点,夜色浓稠,整座县城陷入了沉寂之中。
几辆普通汽车和一辆中巴车悄然驶进了隆阳小区,熄火、关灯没有一丝声响。
外围警力布置妥当后,柳昀和齐思勤带着一队人来到了八楼。
此刻的丁骏宁身心俱疲,连日来的惶恐与煎熬让他彻夜难眠,可今晚后半夜他实在是撑不住了,终于沉沉地睡去。
尽管县里表面上的情况与往常无异,可身为浸淫体制多年的老江湖来说,他已然察觉到空气里的味道有些不一样。
然而,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安慰下,他仍选择心存侥幸。
他觉得卢小明不会招,他觉得之前的案子已经死无对证,他觉得他已经销毁了所有的关联。。。。。
他以为风声已被压住。
却不住,属于他的终局即将在深夜里悄然落定。
“咚咚咚——”
一阵急促有力的敲门声骤然响起,难得熟睡的丁骏宁猛地被惊醒,心头瞬间一沉。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愣了一下,随后想起这个点好像是儿子从国外回来的时间。
他披上衣服下意识地想要叫醒身旁的妻子,这才想起这两天老丈母娘生病住院了,妻子正在医院留床照顾。
穿好衣服,来到门前,轻声地问了句:“儿子,是你吗?”
见没应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警惕地打开了房门。
然而,当他看到门外一众神情冷峻、身着便衣、气场肃杀的陌生面孔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随后,后面的齐思勤走到了前面:“丁骏宁,我们是市公安局办案人员,由于你涉嫌重大刑事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这是拘留证。”
轰的一声。
丁骏宁浑身血液瞬间逆流,手脚异常冰凉,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