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珩盯着她,瞳色如墨,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唐宁以为他没懂自己的意思抬手指孩子,“抱过去,压着我了。”
陈砚珩才伸手过去,把孩子抱进了自己怀里。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陈予安大概还是长了点身量的。
至少唐宁看到的是这样,但半大的孩子了,抱在他怀里却显得很小。
她的目光在陈予安那张熟睡的脸上看了一会儿。
陈予安大概跟陈砚珩相处得很好,以前在车上都是坐得很端正,现在都能在车上睡觉了。
带回梧桐金岸后,陈砚珩直接抱着孩子回了房间。
他抱着人进的主卧。
唐宁看着他亲力亲为地给孩子脱衣服,擦脸。
唐宁双手抱胸靠在门口,盯着她,“你还挺会的。”
陈砚珩做好一切后,阿姨端着洗脸盆出去,唐宁看着他,“你要让他睡在这。”
陈砚珩目光落在唐宁身上,“你不是不想和我挨着睡吗,这下不是正合你意,他睡中间,你挨不着我了。”
两人之前睡一张床,唐宁靠着床边,离他很远,也总是背对着他。
唐宁:“我没说要睡这,是你不让我下车。”
中途唐宁要下车的,陈砚珩不让司机停车,直接开进了梧桐金岸。
陈砚珩脱下外套,看着她,“你敢出去吗?下个出事的可能就是你。”
唐宁想到最后看到老太太浑身插满管子被推进ICU。
医生还说了,就算脱离危险了,也极大可能瘫痪。
唐宁看过瘫痪在床的人,嘴歪眼斜的,手指没有握力,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连上厕所都要借助外力,完全没有尊严可言。
“你说,想要害奶奶的那个人,是故意留奶奶活着有一口气,还是只是失策了。”
司机都当场死亡了,老太太还活着。
“你的想法不错。”陈砚珩嗓音低沉,“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故意留下一口气,那她一定是还要利用这一口气做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
唐宁点了点头,她转身要出去。
身后的男人拉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还将门关上了。
唐宁面前就是关上的门,她声音很淡:“你干嘛。”
“今晚留下来。”他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