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到达山顶寺庙时,那抹黄早已不见,黑蓝的天际线泛着微末的光亮。
陈砚珩寸步不离守在唐宁身边。
有不少爬上来的游客,大家在偌大的山顶支起帐篷。
陈砚珩也挑选了个位置,在架帐篷,他怕唐宁乱走,于是叫她来帮忙扶着。
唐宁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放心。
架好帐篷后,唐宁和他前往寺庙。
寺庙院中那棵大树附近已经围了不少人。
灯火并不明亮,几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每个人的脸和轮廓都映出来。
唐宁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棵树下,有一对情侣。
女孩幸福地写下愿望,一旁的男友要偷看,她捂住福签,嗔了他一眼。
她踮着脚,将手里的福签尽量挂高,差点摔倒,被男友抱住了。
他也看到了女孩写下的愿望:
信女唐宁,祈求上天赐福,与他相爱幸福一生。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胸口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进去。
她怔怔站着,指尖微微发颤。
唐宁迈步走进去,捐了香火钱,取出福签,提笔写字。
陈砚珩也在她旁边写。
他很快就写好,在树前打量了一下位置,挂在高高的树杈上。
等他回头,唐宁也已经挂好了。
陈砚珩问:“写什么了?”
唐宁抬头看他:“你写什么了?”
两人都没说。
回到了帐篷里,唐宁随便吃了点东西,很快就睡过去了。
陈砚珩看着她脚侧被磨出血泡,才知道她一路上一声也没吭。
他从背包里拿出药给她擦伤,擦完后,他安静地盯着人看了一会儿,随后便起身了,返回到寺庙那棵大树下。
他走到唐宁站过的位置,一张一张地翻。
周边呼啸着山风,灌进耳朵,冷气刮着皮肤刺疼,他的手指被冻红,终于看到了唐宁的名字,瞳孔却是狠狠一颤。
信女唐宁,祈求上天怜悯,顺利离婚,与他再无瓜葛。信女宁下地狱永不为人,再无来生。
男人眸底沉如墨,粗粝的拇指攥着福签,指尖仿佛被那几个字灼伤,他使了力,手背鼓起青筋,将那张福签狠力扯了下来。
树枝乱颤,几片残叶簌簌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