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珩低头,看到了她一只手抓着他腰侧的衬衫没有松开。
抓得很紧。
唐宁的嗓音很轻:“我没有家人了,我只有你了陈砚珩。”
陈砚珩愣住,外界的声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他只听得到唐宁的声音。
她很痛苦,他只感觉得到这四个字。
他一时也犹豫了,他做错了吗?
他是不是不该这样?
唐宁哭得浑身发颤,抱着他,眼泪浸湿了他身上的衬衫,湿凉的触感贴在他胸口的皮肤。
他坐在床沿,任由唐宁抱着他哭。
唐宁的哭声渐渐变小,身体因为哽咽而抽动。
在他面前哭是假的,但眼泪出来的那一刻就变成真的了。
她和他之间为什么会这样呢。
贺嘉礼看着病房里相拥的两个人,突然就沉默了。
他有点好奇,被唐宁完全依赖,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以前总觉得唐宁是陈砚珩的麻烦。
但这一刻,他发现不是的,陈砚珩好像喜欢她的依赖。
片刻后,贺嘉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饭送来了。”
直到护工出声,相拥的两人才松开。
唐宁应了一声,“嗯。”
她圈着男人腰身的手缓缓松开。
还没有彻底松开,一只手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她湿濛濛的双眼和他对视上。
他指腹轻按在她脸上,擦过她的眼角。
“先吃饭吧。”他嗓音低沉,抽了张纸,一只手抬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把她脸上哭出来的泪水和汗水都擦了去。
他的脸清晰了不少,本来就脸小的人,最近又瘦了,下颌都瘦尖了。
他在她脸颊按了一下,“多吃点。”
唐宁确实也饿了,睡了一下午,肚子早就空了。
梧桐金岸的厨师做饭也很符合她的口味。
唐宁吃了不少,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和陈砚珩说。
等她吃饱了,放下手里的碗筷,发现陈砚珩连筷子都没摸一下,全程都只是盯着她吃。
“你不吃吗?”她愣了一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