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里面在动。一阵一阵地一收一放,像有人在里面攥住他,又放开,再攥住。他一动都不敢动,只能忍着,忍到自己都听不见别的声音,耳朵里只剩下血在响。
“好了。”她说到,“动。”
他动。
一开始很慢,每一次退出来的时候,那里面都咬着不放,退出去以后又“噗”的一声吸回来。
床架开始响,“吱呀、吱呀”,一下一下,很均匀。他不敢加快,因为她说她说话他才能动,可她没说快,他就维持着这个慢。
“快一点。”她说到。
他快。床架的声音乱了。她在他底下,一开始还咬着牙不出声,后来顶到某一个地方的时候,她的喉咙里一下漏出一声长音。
“那儿。”她说到,“就那儿。别停。”
他不停。一次一次往那个地方打。她的两条腿缠到他腰上,脚跟在他后腰上敲。
“啊——啊——江野——”
第一遍叫他的名字,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再叫。”
“江野……江野……”
她的声音开始碎。手在他背上抓不住,就抓床单,“刺啦”一声,那床单被扯开。
“要到了。”她说到,“你……等我。”
“等你。”
“一起。”
她的身体开始颤,从里往外颤。他把最后一点力气全用上,一下一下,往死里顶。
她的牙齿咬住了自己的手臂,闷在肉里的那声叫,比放出来还要命。她整个人绞紧,绞得他眼睛都白了。
他交出去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东西。
床架还在响。响了几声,慢慢停下来。
屋里黑着,热着,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喘气。
过了很久,沈岚先开口。
“下去。”
他从床上下来,腿是软的,膝盖一落地就跪了。
她没有管他。她坐起来,摸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窸窸窣窣,很慢,很稳,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晚上的表现,”她说到,“我划你两行。”
“两行?”
“你刚才没出声。”她说到,“五零七那间,你没问那个人是谁。不问,是你的本分。”
她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黄光切进来,切在她的侧脸上。
“但你要加一行。”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叫我的时候,叫了名字。”
江野抬起头。
“我说过不许叫名字。”她说到,“一夜之间你犯两次。第二回是在床上,那时候我叫你叫,我就当没听见——可这里,”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记着。”
她把门推开。
“明天晚上还是九点。带笔。”她说到,“还有——五零七那个女的,明天早上八点来。你八点十分到,站在走廊上,让她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