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因为你身上也有这个味道。”
江野愣住。
“下午你从办公室出去,走到楼梯口我就闻见了。”她说到,“不是那个味。是你自己身上那个味。你压不住。你这种人,一整天都在压着,一整天,从早上起来到晚上睡觉,硬的次数比你想的多,你自己不清楚,我清楚。”
她伸出手,隔着那团床单,按在他胸口上。
“你把这个放下。”她说到。
他把床单放在地上。
“裤子脱了,坐床上去。”
……
那张床是铁架子的,他一坐上去,“吱呀”一声,很响。
沈岚走到窗边,把那半幅窗帘拉严了。屋里彻底的黑,只剩从门缝底下透进来的一条光。她的轮廓在黑暗里只剩一个边缘。
“我不喜欢黑。”他忽然说。
“我知道。”她说到,“你从小学到高中都在灯底下打球,怕黑。”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记。”
脚步声近了。床又“吱呀”一声,她坐到他身边。很近,但不碰他。
“伸手。”
他伸手。她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那边带。他的手先碰到裙子的布,然后是裙摆底下的腿。那腿是温的、结实的,皮肤上一层很细的汗。
“往上。”
他往上。手掌贴着腿内侧往上走,走到一半,指尖碰到布——不是裙子。是布,比裙子薄,已经潮了。
“说。”她说到。
“湿的。”
“湿到什么程度。”
“……透了。”
“为什么会湿。”
江野张口,说不出话。
“说。”
“因为……刚才。”
“刚才什么。”
“刚才那个味。”他听见自己说,“老师闻到那个味,就湿了。”
“对。”她说到,“我也是人。”
她的手压在他的手上,往下按。
“现在开始,你要做的,只有一件。”她说到,“把我弄到不能说话。不许用手。”
“那用什么。”
“你说呢。”
黑暗里,她松开他的手,往后靠到墙上,“咔”一声,是床头铁架子被靠出的声音。
江野跪到床沿外的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磕得很实。他伸手把那条布褪下去,布下来的时候“嗒”地一声,掉在地上,湿的一小块。
他把脸凑过去。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看不见。全部的感官只剩下鼻子和嘴。味道比刚才那团床单重十倍,不是甜的,是咸的、腥的、带一点铁,还有一点像贝壳的东西放久了化开的那种味道——海边的、生的、活的味道。他有一瞬间想退,可是她的手已经按在他后脑,掌心是热的,压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