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律的确说过让宋听霜跪在祠堂里思过三日。
只不过他根本记不得这个期限,如果不是刚才宋楚楚提起,他甚至都忘了宋听霜三日不吃不喝跪在祠堂。
“她现在在哪儿?”宋律问。
“这个……小的不知,可能是回自己院子了吧。”
宋律发火道:“出了祠堂竟然也不来跟本侯认错,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你,去把她叫来,就说本侯在这里等她,如果她不来,那么以后本侯就没有她这个女儿!”
“是,小的这就去。”
宋律在祠堂外的石桌旁坐下,等着宋听霜来向他磕头道歉。
然而小厮却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侯爷,大小姐她……她不在院子里。”
“什么?!”
宋律动手要拍石桌,但是即将要碰到的时候他又把手缩回来了,那可是石头,砸一下很疼的。
“去,去给我找!我倒要看看她在哪儿!”
“是,侯爷。”
宋律没想到宋听霜这次从祠堂出来竟然一声不吭就玩失踪,以往她出了祠堂都饿得快不行了,第一件事就是爬过来向他认错,然后求他给她一口饭吃。
面对那样的宋听霜,宋律不仅不会同情,还会觉得她是个软骨头,不像他的亲生女儿。
反观宋楚楚,虽然不是他亲生的,却处处妥帖,单纯善良,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这样的女孩儿才有资格做他的女儿。
很快,几名小厮跑过来,急切地禀报:“侯爷,大小姐出府了!”
“出府?什么时候的事?!”
宋律“噌”地站起来,这个孽女居然出府了?
“大概一个时辰前。”小厮回答。
“你们怎么不来禀报本侯?”
“这……侯爷您也没说大小姐出府要禀报您啊。”
宋律语塞,他确实没这么说过,因为宋听霜几乎不会出府,她在府外没什么认识的人,常年都待在府里。
这时候宋楚楚慢悠悠地来了:“爹,您怎么生这么大气?是不是姐姐又惹您了?您别怪姐姐,都是女儿不好,若那天女儿不指认姐姐,姐姐就不会惹爹生气了。”
说罢,她还低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睑,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宋律怎么忍心看她这么委屈?
当即心疼地扶着她坐下:“你看你,身子还没养好,干嘛出来吹风?你姐姐是你姐姐,你是你,你不用替她开脱。”
“可是爹,我不想大家因为我的事而闹矛盾,那样我会很愧疚。”
“你不需要愧疚。”宋律看着她,目光温柔如水,却好像在通过她看另一个人。
“扶你们小姐回去休息,把我送去的那些补品炖给她吃,别让她再着急上火,否则我拿你们试问!”
“是,侯爷。”丫鬟们连忙行礼,“二小姐,奴婢扶您回去歇息。”
宋楚楚点点头,然后看向宋律:“爹,姐姐纵使做错了事,也依旧是姐姐,是我们的亲人,您不要罚得她太重,好不好?”
宋律叹了口气:“楚楚,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