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阴鸷,眼神漠然。
拜天教大渊分舵舵主——厉无咎。
总督府的校场中央。
厚重青石早已尽数龟裂。
数十名玄鉴司的天察营精锐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气机断绝。
校场正中,堆放着数十口沉重的大铁箱。
箱盖翻开,里面盛满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那是玄鉴司调集了半座国库,准备交付给那位“前辈”的黄金。
而在金箱旁边。
玄鉴司司首萧无极单膝跪地,衣袍碎裂,嘴角挂着刺目的鲜血。
他手中握着那柄半截断裂的“追星”巨弓,正剧烈地喘息着。
真煞境巅峰的大燕最高战力。
在此刻的厉无咎面前,脆弱得犹如狂风中的残烛。
仅仅一个照面的神意碾压,萧无极体内的武丹真煞便被强行打散,脏腑受创。
厉无咎踏空而下,靴底落在满是碎石的地表。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萧无极。
声音沉稳,平淡,却透着一股直刺骨髓的寒意。
“血屠死在你们大燕的边陲。”
厉无咎缓缓开口。
“他身上的残月级‘月之瞳’,在何处?”
萧无极咽下一口涌上喉咙的腥血。
他死死咬着牙关,面容紧绷,一言不发。
他自然知道月之瞳在哪里。
那是被那位神仙一般的灰衣前辈取走了。
但萧无极更清楚,一旦将那位前辈供出来,且不说前辈会如何惩处自己,单凭玄鉴司的前途,便会彻底毁于一旦。
更何况,大燕军伍武者的骨气,让他绝不可能向拜天教的妖人屈服。
死,便死了。
见萧无极沉默不语,厉无咎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俯瞰蝼蚁挣扎的冷意。
“不说话?”
厉无咎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屏住呼吸、满眼惊骇的玄鉴司密探。
“你在等人来救你?”
萧无极依旧紧闭双唇,只是眼神更加冰冷。
厉无咎轻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某种天地公理。
“你们大燕王朝,底蕴浅薄得可怜。”
“最厉害的高手,也不过就是你这个寿元将近的真煞境罢了。”
“你凭什么觉得,有人能对抗我这个神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