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林春草收拾完碗筷,吹灭了油灯,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
李青山闭着眼,习惯性地伸出手臂,将她温软的身子揽入怀中。
怀里的女人像只小猫般顺从地贴着他的胸膛,呼吸渐渐平稳。
与此同时。
夜风如刀。
平阳城外,乱葬岗。
浓郁的死气与腐臭味交织在一起。
殷枭站在白骨堆砌的祭坛前。
面沉如水。
他从怀中掏出一柄漆黑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划破了自己的左腕。
猩红的鲜血涌出。
滴落在脚下那繁复诡异的阵纹之上。
“嗡——”
阵纹吸收了鲜血,瞬间亮起幽暗的红芒。
光芒交织,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面丈许大小的光幕。
光幕微微扭曲。
几息之后,画面稳定下来。
阵法那头,是一间宽敞、昏暗的大殿。
大殿中央的黑曜石王座上,端坐着一道削瘦、威严的身影。
拜天教,大渊王朝分舵舵主。
厉无咎。
“属下殷枭,叩见厉舵主。”
殷枭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极致的恭敬。
厉无咎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笃。”
“笃。”
沉闷的敲击声,透过阵法传来,让殷枭的呼吸都变得有些迟滞。
“何事?”
厉无咎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若是为了平阳城的屠城计划来邀功,还为时过早。”
殷枭咽了口唾沫。
“回舵主。”
“计划,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