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草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那股强撑着的疯狂瞬间瓦解。
刚才,她本来正在院子里收拾柴火,心里还盘算着等当家的回来,把家里收拾得像个样。
结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脚步声。
在这个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世道,这种肆无忌惮的脚步声,往往意味着灾难。
她吓得丢下柴火,轻手轻脚地凑到门缝前。
透过木板的缝隙,她看到了几个穿着黑衣的壮汉在门外停下。
紧接着。
就是“夺”的一声闷响。
一炷暗红色的香,被狠狠插在了门前的青石板上。
天狼香!
看到那缕在风中笔直不散的青烟,林春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她太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了!
在难民营的时候,她就亲眼见过天狼帮的人,把交不起钱的难民活活打死,把女人像牲口一样用粗麻绳串起来拉走。
她以为对方插完香,马上就要踹门进来了。
她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避风港,才刚刚过了一天,就要被彻底摧毁。
提心吊胆之后,是退无可退的绝望。
她不想再回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里,她不敢出声,只能哆嗦着摸起院子里劈柴的粗木棍,守在门后。
只要门一开,只要有人敢进来,她就拼命!
此刻,看到推门进来的是李青山。
恐惧和委屈,如同海啸一般涌了上来。
但她常年隐忍。
坚韧如她,硬生生地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李青山看着地上的女人。
叹了口气。
他放下米袋。
走过去。
蹲下身子。
伸出那双刚刚挡下木棍、粗糙有力的手。
一把将林春草抱进了怀里。
坚硬的胸膛,滚烫的体温。
李青山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
“不怕。”
只有两个字。
但却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林春草所有的防线。
“哇——”
林春草猛地抱住李青山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