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赶上最后一个孩子,沈萤便跟着他们,摇摇晃晃往外走去。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走到村口,沈萤便看见倚着她白天靠着的那棵树站着的卖货郎。
他倒还是个人样,挑着的担子就放在一边,身上也没见什么邪祟的样子,手中则晃着他那个拨浪鼓。
“咚咚,咚咚……”
声音清脆。
孩子们到了地方,就停下了脚步,痴痴傻傻地看着那个拨浪鼓。
卖货郎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孩子出了村,满意极了,最后还看到了沈萤,笑容愈加灿烂,明明不会有人回应他,还自言自语起来:“呵,还有个贪嘴的姑娘。”
说着,他还深处那只空闲的手,想无论怎么处置沈萤,都先摸一把看看少女脸颊,认证一下是不是和视觉效果那般水嫩。
但又不知为什么,那咸猪手总算没落到沈萤脸上,只是又一声嘀咕:“这么水灵个姑娘,卖到窑子里也是赚的。”
沈萤自然没有回答,只等着他还要做什么。
卖货郎于是转头,他的摊子本就没支开,自然也没有收摊一说,只是挑起了扁担,两个货箱忽悠忽悠地在两侧颤着,他则是一手扶着担子,一手摇晃着拨浪鼓:“走喽,走喽。”
一行人在拨浪鼓的声音中,排着队往远处去。
不能等了。
沈萤已经确认过,孩子们并不是一直看着那个卖货郎,他们的关注点更准确地说,应当是那个拨浪鼓,如果自己劈掉那个拨浪鼓……
不,也不行。
万一孩子们的性命神魂就在这该死的拨浪鼓上,自己要是毁了它,孩子们立刻死,反而弄巧成拙。
那就只能……先弄死这个货郎了。
想到就干!
沈萤袖子里的令旗悄悄滑在了手中,厉喝一声:“天垂九幽,地涌黄泉。阴雷锁魂,荡妖除魔。疾!”
她上次劈那黄鼠狼的时候还是留了点力的,究竟身受重伤,又加上那不过是个索王二麻子的命索了一晚上都没索明白的野路子,用不着她沈阿姑用尽全力。
但面前这个,她可就一点没留手了——
“轰隆!!!”
儿臂粗的惨绿色雷霆陡然砸在了那卖货郎头顶。
可吓人的是,那卖货郎硬生生受了这么一道雷,虽然身上衣服都焦了,身上还多处裂开,看上去血淋淋的,却硬是没倒下,而是僵硬地转身过来,阴恻恻地开口:“召雷?你是请灵人?”
沈萤捏着令旗,手指都白了——论对抗邪祟,她倒也会那么几招,但论杀人,这辈子委实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雷霆既然劈不死他,就这几步路的距离,就怕这男人抽刀和自己火并啊……
不过她面上倒是冷静得很:“朋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在我的地头上拐卖孩童,过分了吧?”
“不过是个只能召雷的丫头。”也不知沈萤是哪里露了怯,竟让那卖货郎看出了底细,只见他慢条斯理把担子放下,“老子做便做了,你能拿老子怎样?”
说话间,拨浪鼓又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