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萤冷笑:“刚才好言好语你不听,现在知道求饶了?”
“是俺猪油蒙了心!”黄影简直要哭出来了,“俺错了!俺真错了!姑奶奶高抬贵手……”
沈萤懒得理它,问就是一个抽,这种精怪最是反复无常,不真打疼了是不知道厉害的。
可没两下,桃枝都抽断了,那抱着头挨打的黄影身上虽有焦痕,但还是在飞快愈合,显然没到极限。
沈萤沉默了,这玩意儿还真有些道行。
黄影则是小心翼翼抬起头,觑了沈萤一眼。
然后立刻就抖了起来,声音都透着一股尖利:“呵,原来你就会这一招,现在桃枝都断了,你能拿我怎样!”
沈萤:“……”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今日你不死我手里就身上痒痒是吧!
她直接在袖子里一摸,掏出一杆小小的令旗来,朝着糯米圈里面的黄影一指,喝道:“天垂九幽,地涌黄泉。阴雷锁魂,荡妖除魔。疾!”
堂屋内的光线骤然一暗,一团惨绿色的雷霆凭空而起,朝着那黄影就砸了下来。
黄影吓得都抖了:“姑奶奶饶……”
它最后的尖叫被雷声吞没。
了账!
沈萤长长出了一口气,有点晕,扶着墙才站稳了,默默把令旗收回袖子里,闭了一会儿眼,才看向那两个壮汉:“把他抬床上去,伤口就按跌打损伤的方子治,肉啊蛋的有的就多吃些,没有就歇两天别干活,多晒晒太阳,阳气补回来就好了。”
“是是是。”两个壮汉已经满眼的敬畏,赶紧把不省人事的李麻子抬起来,他们对李麻子家倒是熟,不用打听就直接抬人去后屋。
沈萤又走出了屋子:“主人家进来吧,没事了。”
“诶。”刘大花赶紧答应了,拔腿就往里屋冲,别的都顾不上,先得看看自家男人还活不活得成。
李麻子的两个堂兄把人往床上一放,就从后屋走了出来,看这满地狼藉,也很快担了主人的责任,向沈萤打听:“阿姑,这屋子里的糯米啥的,要给您收起来不?”
“用不上了,收起来也没法吃。”沈萤随口回答着,一边说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包袱,“你们收拾收拾,喂鸡算了,记得,只能喂公鸡,喂母鸡怕它不下蛋。”
这也是因地制宜了,村里生活艰难,让他们直接丢肯定是舍不得的,万一偷偷吃了,又是一场麻烦,喂了母鸡不下蛋,公鸡就无所谓了,就算是公鸡不行了,村里又不是每个鸡蛋都要孵小鸡。
“诶诶,好嘞。”两个壮汉答应着,就去寻笤帚扫地了。
村长也走了上来,有点担心地看着沈萤:“阿姑,你这脖子?”
“脖子?”沈萤后知后觉地一摸,发现有点疼。
说话间,也有个手脚麻利的女人快步将镜子拿来给沈萤:“阿姑,你照照?”
沈萤瞥了一眼,发现有几道红痕,但没出血,便也没放在心上:“想是被这玩意儿抓了一下,没事的。”这个世界又没有狂犬疫苗,抓了就抓了,回头烧点艾草水好好擦擦得了。
她指着角落里已经软塌塌的黄鼠狼:“拿火钳把这东西夹了出去,再拿两捆子柴火烧了,别在家里烧,臭得慌。”
“好嘞好嘞。”扫地只需要一个人,另一个壮汉又去厨下找火钳去了。
倒是有个老人佝偻着腰来了,想来是李家的老人:“阿姑,我家麻子往后……”
“养好伤就没事了。”沈萤温和地安慰,“老人家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