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小姨一家过来了,一起吃了顿饭,贴心把晚上的时间留给他和朋友。
几个玩得好的同学喊他晚上出来玩,顺便把礼物给他。
他就请严铭帮忙在ktv订了个最大的包间,给玩得还可以的同学发了邀请。
即便只有微茫的期待,见到舒霓是一个人来的,还是瞬间觉得一切更加索然无味。
包厢热闹,严铭鬼哭狼嚎,献唱一曲《夜访吸血鬼》,唱得闻疏白眼前开始播放人生走马灯。
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他找到正在吃果盘的舒霓,开门见山:“知道班长在哪里吗?”
“啊?”舒霓茫然咽下一瓣橙子,“我不认识你们班班长啊。”
“你们班班长……盛灵姿。”
“她去图书馆了……”舒霓有些意外,“你找她有事?”
“说没说哪个图书馆。”
“没……”
“帮我问一下。”
有人在飙高音,盖过了说话声,舒霓没听清:“啊?”
闻疏白不得不俯身,更大声地重复一遍:“帮我问一下她在哪个图书馆。”
舒霓说“好”,掏出手机来发了条短信,好一会儿不见回复,又拨去电话,无人接听。
“她做题一般会手机静音。”舒霓摊手,“电话没接。”
又等了几分钟,让舒霓再打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闻疏白不等了,拿上外套径直离开包厢,去前台把包场四小时改成了通宵,给严铭发了个短信,让他们随便玩随便吃,消费从他会员储值卡里扣。
去外面打了个车,先去了区图书馆——他记得上次林见卿邀请盛灵姿就是去的区图。
抵达后找了一圈,没找到,又去了更远的市图。
里面大得要命,边边角角都找过了,也没找到。
闻疏白从市图出来,在前面的台阶坐下,吹了一会冷风,好像变得冷静了一些。
一定想在生日这天跟她见上一面,说上一句话,是一种执念,还是这么多天没有交流的戒断反应,他分辨不清。
他掏出手机给舒霓发了条短信,直接要来了手机号。
把电话号码一个一个按出来的过程中,他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最坏结果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电话在他拨出第二遍的时候,意外接通了。
又静又冷的声音,和她本人一样:“喂?”
闻疏白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喂?你是哪位?”
闻疏白深呼吸:“是我。”
那边安静下去。
过了三秒,耳边响起干脆利落挂断的忙音。
就很盛灵姿的做派。一点不让人意外。
闻疏白偶尔翻文艺作品,看到有人身上没钱,瘾又犯了,会去地上捡别人丢的烟屁股抽的这种描述,就很不理解:有那么大的瘾吗?忍一忍不就过去了?
他刚刚的行为,就好像是在捡烟屁股抽。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手臂后撑,仰头看去,吸了一口新鲜凛冽的空气。
他发现自己无比盼望下一次月考早点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