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一下摆在他面前,“哗啦啦”地翻起来:“山东卷、湖北卷和江苏卷都有类似考点的题,你做完这道,把其他几道也做了。老师是讲过的,你肯定没听讲。这是易错点,肯定还会考的。”
盛灵姿飞速翻到这几套试卷,把相应的题目圈了出来。
好从容,仿佛知识是她信手拈来的仆役。
盛灵姿转头看他:“听到没有?”
“嗯。听到了。盛老师。”闻疏白回神,以低笑掩盖心脏的怦跳。
“……”盛灵姿突然语塞,丢下铅笔,“……自己做吧。”
迅速回到自己位上坐下,抽出了生物笔记本,过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耳垂。已经不烫了。
李熙桐踩点赶到,下了早自习,盛灵姿去她位上,把从闻疏白那儿赚的十块钱给了她。
一整天,两人没有过多交流,盛灵姿非常满意闻疏白的边界感,如果他敢来时不时地骚扰她的话,她一定马上把他移出“朋友”名单。
他的“办事处”解散了,严铭一吆喝就会被他呵斥“安静点”,严铭当是大考在即,懒散少爷终于有了点临时抱佛脚的紧迫感,毕竟这次再考倒数,真就要去十六班了,于是贴心地留出了学习空间,去别班找他的狐朋狗友,成立新的“办事处”。
晚自习下,盛灵姿照例会多学一阵。
今天一起做教室钉子户的,还有闻疏白。
很快,教室里就剩下她和闻疏白两个人。
盛灵姿又坐了五分钟,没回头,但忍不住说:“你还不走?”
“班长走我就走啊。”闻疏白笑说。
盛灵姿懒得管他,起身收拾书包,冬天夜越深风越冷,她会比之前走得早一些,回家之后再多学一阵。
后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大约闻疏白也在收拾东西。
她起身的时候,后方也同样响起脚步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闻疏白背靠住走廊的栏杆,抱臂看她锁门:“其他班委不管钥匙?”
这问题他上次就问过。
“我要是来早了就得等人开门。”
闻疏白点头:“你喜欢把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盛灵姿斜眼看他,不适应他突然整上这种大词。
不过他说得没错,眼前有詹韵如这样一个随波逐流的反面教材,她时刻警醒自己绝不能把命运交给他人处置。
两人并肩,步行下楼,去车棚取车,又一起朝校外骑去。
冷风里传来一阵咳嗽声,盛灵姿转头,见闻疏白拽了拽口罩,问道:“你感冒还没好?”
“……嗯。”
“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你帮我推车。”
“不是不是。我一到冬天就这样。”胡同口在即,闻疏白稍扬下巴,“要去麦当劳吃点东西吗?”
“不吃。”
“我请客。”
“谁请都不吃。”
闻疏白笑了笑,一点不在意。
一拐出胡同口,风就大了起来,盛灵姿不再说话,拉围巾掩住脸颊,闷头骑车。
经过了槐荫胡同,盛灵姿只把车速放慢了一点,转头对闻疏白丢下一句“拜拜”,就继续赶路了。
闻疏白不好往前跟了,哭笑不得地拧转把手,拐进胡同,大声说了句“明天见”,希望声音追得上她的背影。
此后几天,闻疏白真的一改玩玩打打的作风,早到晚退地搞起了学习。
他只会在所有人都没来,和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找盛灵姿问问题,问的也都是有难度的易错点。
盛灵姿愿意纡尊降贵地教他,因为他不笨,一点就通,布置的任务也都足额甚至超额完成。
钱没再收。毕竟她又不打算一直充黄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