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舍不得我的钱包。”
如此无所谓的态度,好像淘汰不淘汰的,不会对闻疏白的人生造成任何影响——当然可能这就是事实。
盛灵姿对他的恨意里又多了一点阶级矛盾。
试卷的评讲工作,安排在了月考后的假期之后。
早自习后的第一堂课是语文,薛老师有提前到的习惯,很喜欢在教室里随处坐一坐,跟学生聊聊天,以便更好地掌握学生的学习和生活状态。
薛老师环视一圈,在盛灵姿前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这次作文进步很大啊盛灵姿,是专门下过功夫了?”
盛灵姿告知了薛老师林见卿分享破题技巧的事。
“真的吗?资料我看看?”
盛灵姿从桌子左边整齐叠放的一堆资料里,取出一份,递给薛老师。
薛老师翻了几下,很是惊喜:“很有悟性啊这个林见卿,很多点总结得非常实用。资料我拿去看看,今天晚自习我就专门跟大家讲一讲破题思路。”
盛灵姿忙说:“您还是问一下林见卿的意见吧,万一他不愿意……”
“共同进步的事,他怎么会不愿意呢。”
“大家除了是同学,也是对手吧……”
盛灵姿其实对薛老师没有恶感,她就像那种生了好几个孩子,传统大家庭里的母亲,管得细,管得严,相应的也就缺乏一些边界感。
薛老师不大高兴了。
盛灵姿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频繁地不给薛老师面子,但还是坚持说:“林见卿等下就回教室了,您先问问他的意思吧,毕竟是他总结的……”
她顿了一下,学着把话说得更圆融一些:“这是一个月前的,说不定他那里有更新更全的版本。”
后面这句话,让薛老师脸色稍缓,不再说什么,起身回讲台做上课准备。
盛灵姿把资料放回原位,忽久违地感觉到某种观察的视线。
向右转头,精准无误地对上了二组后方闻疏白的目光。
他脸上表情很淡,既没有像第一次一样坦荡一笑,也没有像第二次一样迅速避开。
停顿了大约两秒钟,他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进入十一月,立冬过后,严冬的凛冽初见端倪。
15号才会开始集中供暖,家里冷得像冰窖,盛灵姿睡上半小时脚都还是冰凉的。
她起床烧水给自己灌热水袋,吵到了詹韵如,讨了两句骂。
躺在床上听见外面北风呼号,大约早起又要降温。
周五早上进教室,不耐寒的同学已经翻出羽绒服穿上了,冬天门窗紧闭,较之夏天,室内更加气息浑浊。
薛老师受不了,委婉点了几句个人卫生问题。
一直到早自习下,闻疏白才来,脸上挂了张口罩,坐下后也没摘下来。
严铭问他:“感冒了?”
“嗯。”闻疏白应得比平常更懒散,“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