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理。”桑多涅撇了撇嘴,“在精密的机械逻辑里,任何依靠运气的系统都是不合格的。如果是我,我会给主角装上最先进的动力外骨骼,直接把反派轰成碎片。”
空被她这工科女的想法给逗乐了,顺势把她搂进怀里,在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行行行,下本书听你的,直接写蒸汽朋克。”
这种安静又黏糊的日子,持续到了假期的第六天。
桑多涅站在落地窗前,灰褐色的长发散在肩头。
她看着窗外渐渐放晴的长安,侧头看向正收拾行李的空,声音里没了平日的高傲,听着有些发闷:“我明天得走了。”
空叠衣服的手顿了顿。窗外的阳光落在那抹娇小的身影上,这几天被刻意抛在脑后的离别情绪,终于结结实实地撞了上来。
“我也该回去了。”空叹了口气,合上行李箱,“学校和小说更新都催得紧。”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窗外的车流声。
桑多涅走到自己的手提箱前蹲下翻找片刻,起身快步走到空面前,将一个巴掌大的精致物件塞进他手里:“拿着。”
那是一只做工极精密的黄铜发条玩偶,完全是依照她自己的模样雕琢的——灰褐色的长发、复古的白色洋裙,甚至头顶那枚小巧的发冠都分毫不差。
透过背部的透明晶石挡板,能清晰看见里面密密麻麻、咬合运转的精密齿轮。
“我自己做的,微型发条能走很久,停了就自己拧一圈。”桑多涅别扭地移开视线,耳尖微红,语气却依旧习惯性地强硬,“警告你,不准把它弄丢,更不准把我忘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回了洪都就把我抛到脑后……我就造一台歼灭级机关,把你和你的破电脑一起轰碎。”
分明是凶巴巴的威胁,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她紧紧攥着衣角,低头很小声地补了一句:“有空……我会去找你。”
空看着她这副强撑冷硬的模样,心里又软又疼。他将玩偶郑重地收进相机包的安全夹层,上前一步,把这个姑娘紧紧扣进怀里。
“怎么可能忘。”空将脸埋在她微凉的发丝间,低声承诺,“回去后天天给你发消息。只要你想见我,我随时买票去找你。我也舍不得你,桑多涅。”
桑多涅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死死攥住他后背的衣服,温热的湿意透过衬衫布料洇开。
“……你说的,敢反悔你就死定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机场安检口前,广播里正一遍遍催促着登机。
桑多涅压低了帽檐,眼眶泛红地看着他。空心头一紧,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褪去了前几天在套房里的炽热与躁动,这个吻轻缓而深情,满是对彼此的眷恋。
桑多涅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用力地回应着。
“我走了。”良久松开后,她飞快抹了下眼角,深深看了空一眼,拉着行李箱转身没入安检通道。
空站在原地,直到那抹娇小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流中,才有些失神地走向自己的登机口。
回洪都的飞机上,舷窗外云海翻涌。
空靠在座椅上,拿出那个小小的金属玩偶,指尖轻轻旋动背后的发条。
伴随着细密清脆的齿轮咬合声,微缩的小木偶在小桌板上优雅地转了个圈,裙摆微扬,像极了她本人那副傲慢又精致的姿态。
空摸了摸嘴角残留的温存,点开手机里那个被置顶的白色鸽子头像。
原本只是想来长安散心采风,没想到走的时候,心里却被一个满脑子机械逻辑、脾气傲娇却又黏人得要命的姑娘塞得满满当当。
他靠回椅背,看着窗外的晴空,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被一个来自枫丹的姑娘带走了。
生活还在继续,回到洪都的日子,生活又落回了原本的轨道。
每天一睁眼,还是雷打不动的码字、改稿、跟读者在群里扯淡。
国庆假期的后半程,群里那帮社团朋友还在疯狂艾特空,抱怨他居然放了大家的鸽子,没去洪都每年最大的几场大型漫展。
“空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这次漫展来了好多高质量的Coser,你居然连个面都没露!”
“就是,说好一起去面基,结果你直接在西安失联了,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们干坏事去了?”
空看着群里刷屏的吐槽,忍不住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