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在枕头底下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把手机拽出来,迷瞪的看了一眼屏幕。
八点四十五。
“卧槽!”
空一个扑棱从床上弹了起来。
昨晚那瓶白葡萄酒的后劲这会儿全上来了,脑袋瓜子疼的要死。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一边暗骂自己昨晚非要逞能喝那么多,现在连时间都推迟了。
等他洗漱完冲到走廊,刚好撞见隔壁房间的桑多涅也推门出来。
这姑娘显然也刚起没多久。
她那一头灰褐色的头发虽然用梳子理过了,但发梢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卷。
她身上换了一套稍微轻便些的白色衬衫和蓝色半身裙,但脸上的黑眼圈和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明摆着宿醉影响的她状态十分得差劲。
“都怪你,非要喝什么白葡萄酒。”桑多涅一看见他,立刻恶人先告状,声音里带着没睡饱的沙哑。
空一边扣着衬衫扣子,一边翻了个白眼:“姐,昨晚是谁端着杯子非要跟我碰杯,还说不喝完就是看不起你的?现在倒好,直接睡到快九点,说好的八点速通呢?”
桑多涅有些心虚地把头扭到一边,小声地嘀咕:“那还不是你一直给我灌酒,要是平时我哪能喝那么醉!”
两人一边互相埋怨,一边急匆匆地往青旅外面走。
虽然嘴上吵个不停,但两人的脚步却很自然地凑在了一起。
空顺手接过她手里那个装着新手机的小包,桑多涅也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的照顾,两个人都没有觉得这太离谱,尽管二人认识还没超过48小时。
早上的地铁里挤满了趁着假期出来游玩的旅客,空他们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两个人匆匆忙忙的刷码进站,然后空护着桑多涅挤进车厢,两人并排贴在车门边的扶手旁。
眼见地铁终于发动起来,空这才抓稳扶手,另一只手点开手机地图研究路线。
“咱们先去小雁塔那边。”空指着屏幕上的路线图,“大雁塔在南边,坐地铁过去还得转线,挺远的。小雁塔离咱们近,坐两站就到了。”
桑多涅凑过来瞅了一眼,对他的线规划没什么意见。她这会儿正揉着太阳穴,宿醉的头疼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只好点头认可他的决定。
从小雁塔地铁站出来,外面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桑多涅还是有些不舒服,思考了片刻,他带着桑多涅先去了旁边的长安博物馆。
长安博物馆这地方确实不大,展厅里的陈列也显得有些陈旧。
桑多涅在里面转了一圈,看着那些灰扑扑的陶罐和残缺的瓦当,很快就露出了无聊的神色。
她对这些缺乏机械美感和精密结构的古代生活用品实在提不起兴趣。
空看着她那副快要打哈欠的样,也只能无奈地叹气。
“行了,别嫌弃了。”空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关中省博物馆的票根本抢不到,那地方提前一个星期就约满了。咱们能有这个小博物馆看就不错了,好歹能吹吹空调。”
桑多涅撇了撇嘴,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跟着他快步穿过展厅,去外面的庭院里转了转。
小雁塔本身更多是个绿化挺好的公园景点,古树参天,环境倒是挺清静。
两人在树荫底下坐了一会儿,吹了吹风,脑子里的宿醉感总算散得差不多了。
没有多说什么,空和桑多涅只是拍了几张关于小雁塔的照片,就带着桑多涅出了北门坐地铁前往大雁塔。
等他们坐地铁折腾到大慈恩寺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上午十一点。
大慈恩寺门前的人流量比刚才的小雁塔翻了三倍不止。红墙外挤满了拍照的游客,各种旅行团的导游举着小旗子,喇叭里传出嘈杂的讲解声。
空去排队买了票。
两人顺着人流进了山门。
一进院子,宏伟的大雄宝殿便矗立在眼前,后面则是那座高耸古朴的大雁塔。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香火味,大殿里隐约传来僧人们做功课的诵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