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3章 姜颖3（第3页）

“我好坏是不是？”

“我恨他，我恨他爸爸害死你……”

她一遍遍地呢喃，眼泪砸在冰冷的石碑上，碎成水渍。

心里的阴暗和愧疚缠成巨网，把她死死困住，无处可逃。

段嘉许站在不远处的树后，静静看着。

全程沉默，一言不发。

所有的心疼、愧疚、无力，密密麻麻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终于彻底明白，她从来没有好过。

那些沉默、冷淡、刻意的刁难，全是她熬不下去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抬步走近。

脚步声落在地面，轻轻响起。

“大家都在找你。”

姜颖猛地回头，看见是他，眼底瞬间翻涌着戾气和恨意，通红着眼。

“你来干什么？这里轮得到你吗？滚！”

段嘉许垂眸，低声重复：“对不起。”

又是这三个字。

姜颖笑了，笑得又哭又疯，“你除了对不起还会什么？”

她盯着他，“你不是喜欢道歉吗？你不是想赎罪吗？”

“段嘉许，跪下来。”

“你跪下来，我就原谅你。”

秋风凛冽，扫过少年单薄的身形。

周遭死寂一片。

姜颖死死盯着他，等着他退缩，等着他难堪，等着他露出半点不情愿。

可下一秒，身形挺拔的少年，直直屈膝。

双膝落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毫无犹豫。

他抬眸看她，眼底通红，隐忍所有酸涩：“只要你能好受一点。”

姜颖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眼泪汹涌而出，又疯又痛，又爽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