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这位新科状元,原先竟是太子妃的前未婚夫。”
“嘘!小声些!”另一个宫女慌忙压低声音,“这种话可不能乱讲,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咱们可要获罪的。”
“知道知道。那你说,这位张状元,是会留在京城,还是要外放出去?”
“多半是外放呗。”
“为什么啊?”
“你还想不明白?太子把他的未婚妻册封为太子妃,又怎么会愿意让他留在京城眼皮子底下。”
“倒也是这个道理……”
后面的话语,金牡丹一字不落尽数听入耳中。
她脚步顿在花木之后,面上神色淡淡的,没有上前去呵斥宫女,悄无声息转身,径直回了东宫。
回到殿内,金牡丹坐在案前,翻看东宫各处人事调度的卷宗,手里还捏着一封还未写完的家书。
没过多久,赵端从宫中回来。
“今日御书房已经把新科进士的官职全部商议妥当了。”
赵端缓缓开口,“岳父想把他门下不少门生全都留在京城任职。父皇原本心中不太情愿,后来是我从中说上几句,父皇才松口应允了一部分。”
金牡丹闻言,微微屈膝向他行礼拜谢:“家父的事,多谢殿下照拂。”
赵端抬手托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行全礼,目光落在案头那封没写完的信上。
“在给丞相府写信?”
金牡丹心中还回荡着方才御花园宫女的那番私语,心里清楚,张珍外放一事已是板上钉钉。
可她面上不露分毫,只平静应答:“不过是写封家书,问候家中父母安好。”
赵端凝视着她的眉眼,似是想要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半分为张珍惋惜难过的神情。
可金牡丹神色安稳,瞧不出半点异样。
赵端淡淡开口,主动提起:“张珍的安排,定下来了,外派地方做官。往后,他不会留在京城。”
此话直白地挑明,殿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她抬眼看向赵端,“殿选时在父皇面前,殿下还曾为张珍说过好话,妾身原先还以为,殿下会将他留在京城。”
赵端神色淡然,并不回避她的目光:“有才学是一回事,可他年纪尚浅,理应到地方上去历练打磨。”
二人心中都清清楚楚,所谓历练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说辞,只是谁也不肯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金牡丹垂下眼帘,“无论殿下心中如何考量,对臣子作何安排,想来都是殿下深思熟虑之后的决断。”
赵端望着她,试探着开口:“莫不是觉得,委屈了张珍?”
金牡丹微微摇头,“不会。朝廷任免本就自有章法。殿下思虑周全,妾身自当夫唱妇随,遵从殿下的决定。”
赵端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轻声道:“如此便好。往后京城之中,不必再被从前旧事扰了心神。你只安心做你的太子妃。”
金牡丹安静地靠在他身侧,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