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心里话,她半句都不能说出口。
若是坦言自己心中并无情爱,以赵端偏执的性子,不知又会闹出什么样的风波。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只听见烛火噼啪细微的声响。
见她迟迟不回话,赵端心中那股不安与醋意愈发浓重,手上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怎么,无话可说了?”
金牡丹垂下长长的睫毛,避开他锐利的目光,声音轻缓。
“殿下要我如何……我已经学着去做你的妻子,恪守本分,打理东宫,事事以殿下为先。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不够。”
赵端一字落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燥意。
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许,却依旧没有放开她的肩头,一双眼睛在昏暗烛火里牢牢锁着金牡丹。
“我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事事周全的太子妃。东宫事务你打理得井井有条,对我恭敬顺从,这些旁人眼里已经足够,可于我,远远不够。”
他胸口起伏,心底的嫉妒与不甘翻涌不休。
“我想要的是你的真心。是你对着张珍时那种毫无防备、发自心底的笑意,不是如今这般隔着一层面具,处处谨小慎微。”
金牡丹听着,心口微微发沉。
“情爱一事,不是想有便能有的。我已经尽力在做。”
“尽力?”赵端苦笑一声,周身满是挫败,“你只是在应付。”
他松开手,往后稍稍退开一点,背靠床栏,眼底盛满郁结。
“我可以给你世间所有荣华,锦衣玉食,尊荣地位,我全都能捧到你面前。可我唯独拿不到你的心。”赵端的语气透着几分落寞,“一想到你心底或许还留着旁人的位置,我便寝食难安。”
金牡丹无言以对,只能静静坐在床榻之上,一时找不到半句可以辩驳的话语。
两个人的际遇、处境全然不同,哪里能够短短时日就生出刻骨铭心的情意。
听着赵端落寞的话语,她只能顺着台阶往下,轻声开口:“妾身会学着去爱殿下的。”
说罢,她伸出手,轻轻覆上赵端的手背,指尖温软。
昏暗烛光下,赵端抬眼紧紧望着她,眼底藏着一丝忐忑:“此话当真?”
金牡丹稳住心神,顺着他的期许缓缓说道:“妾身已经是殿下的太子妃,往后本就要与殿下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妾身会试着,把真心交付给殿下。”
赵端闻言心中积压的郁结瞬间散了大半,猛地伸手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牡丹,别的我都可以不计较,唯独不能接受你离开我。你要一辈子陪在我的身边。”
金牡丹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以为今夜这番纠缠总算到此为止,可以安安稳稳歇息。
可还没等她放下心来,赵端埋在她颈窝,低低笑了一声。
“方才你说,愿意与我生儿育女。”
他气息灼热,落在她肌肤之上,眼底重新燃起欲望,“那我们便早一些,要一个孩子。模样既像你,也像我。”
话音落下,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手掌也肆意抚上她的脊背。
金牡丹心头一沉,心底不由得叫苦。
本以为几句软语便能躲过今夜,到头来,依旧逃不开。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赵端牢牢困在怀抱之中,无处躲闪。
寝殿之中红烛摇曳,帐幔缓缓垂落,隔绝了一室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