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牡丹蜷缩在他怀中,彻底沉沉睡去。
赵端睁着眼,静静看了她许久。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鬓,心底满是满足与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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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亲之日,仪仗盛大。
太子与太子妃回丞相府省亲,皇家銮驾沿街而行,护卫列队,旌旗飘扬,排场隆重,引得街边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丞相府大门大开,金丞相与金夫人一身正装,亲自立在府门台阶之下迎接。
车马停下,赵端先下车,再伸手扶着金牡丹缓步走下銮车。
他姿态谦和,全然一副女婿的礼数,对着丞相夫妇行礼见礼。
金丞相与金夫人满面喜色,脸上荣光掩不住,连忙上前回礼,口中连连称不敢。
“岳父,岳母。”赵端礼数周全,语气温和。
一番寒暄过后,一行人热热闹闹入了府中厅堂落座。
随行宫人将带来的省亲礼品一一呈上,珍宝绸缎,补品器物堆了半间屋子。
金牡丹开口,一一介绍带来的物件。
金夫人笑着摆了摆手:“带什么东西原是不重要。”
金丞相也跟着点头:“没错,礼物厚薄无关紧要,只要牡丹你与太子殿下二人日子过得和顺安稳,便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赵端闻言,神色诚恳:“岳父岳母大可放心,小婿必会好好待牡丹。二位将牡丹抚育长大,其中辛苦,小婿心中都明白。”
几人又闲谈片刻,聊起朝中琐事,说起东宫日常,气氛和睦融洽。
不多时,金夫人寻了个由头,想要和女儿私下说几句体己话。
金丞相便顺势邀请赵端去往书房闲谈,厅堂的人就此分开。
金夫人带着金牡丹回到从前她居住的牡丹院。
闺阁还保留着往日的模样,陈设未曾改动半分。
待侍女全都退到门外,屋内只剩母女二人。
金夫人仔细打量女儿,低声问道东宫的日子过得如何。
金牡丹笑吟吟道:“殿下待女儿尚可,东宫库房、账本、人事,尽数交由我掌管。”
听闻这话,金夫人松了一口气,眼底露出满意:“这便好。男女情爱皆是虚浮,手里握得住权势地位,才是实打实的依靠,这点你心里要拎得清。”
金牡丹微微颔首:“女儿明白。”
金夫人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压低,带着几分郑重:“只是你也要心里有数,太子日后不可能只有太子妃一人。趁着其他女人还未入东宫,你要尽早怀上子嗣,有了孩子,你的位置才算真正稳固,谁也动摇不得。”
“女儿记下了。”金牡丹神色不变,应了下来。
短暂沉默之后,金牡丹状似随意,开口问起张珍的近况。
金夫人眉头一挑,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你怎么突然提起张珍?难不成你心里还对他念念不忘?”
金牡丹神色淡淡,不慌不忙:“娘,您胡说什么。我对张珍是什么心思,您理应清楚。不过只是好奇他如今境况罢了。”
金夫人审视她片刻,见她神情坦荡,才放下疑虑,缓缓说道:“昨日你爹把张珍叫到府里来过一趟,叮嘱他专心应对几日之后的科考。看你爹的意思,张珍本身才学出众,此番赶考大有希望。两家终究沾着亲戚,若是张珍将来金榜题名,身居官位,对咱们丞相府,也是一份助力。”
金牡丹指尖轻轻搭在桌边,听完,轻轻应了一声:“那就好。”
她心中自有盘算。
张珍若能仕途顺遂,留着这一层亲缘关系,对她、对丞相府,皆有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