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时无刻不想贴着她、挨着她,抬手便抱,俯身便亲,缠得人无处可躲。
金牡丹手中堆着厚厚一摞账本,头绪繁杂,只能耐着性子开口:“殿下,妾身还要看账理事。”
赵端半点不松开,稳稳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头,“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不耽误你的事。”
他安安静静圈着她,目光一瞬不离落在她侧脸,炙热又专注。
可他存在感太强,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颈间肩头,箍着她腰身的手臂紧实安稳,太过亲近的距离扰得金牡丹心绪不宁,视线根本落不进账目之中。
几番凝神都被打乱,她终是无奈轻声劝道:“殿下,妾身还有诸多事务要梳理。”
简简单单一句规劝,瞬间扫了赵端所有温存兴致。
他眼底笑意淡去,透着几分孩子气的别扭与不悦,闷声应了句:“行,你忙。”
说完便松开手,一言不发起身坐到不远处的软榻上,独自生闷气。
金牡丹余光扫过,神色毫无波澜,半点不予理会。
她心里通透无比。
她如今最要紧的事,便是彻底吃透东宫规制、摸清所有人事钱粮、牢牢握紧手中权柄。
情爱温存皆是其次,稳住地位、掌控东宫、站稳脚跟,才是她立足皇家的根本。
她敛下心神,全然无视一旁闹别扭的赵端,低头专注翻阅账目,字字细看,条理分明。
软榻上的赵端独自静坐,看着她全程目不斜视、满心只有账本、半分余光都不肯分给自己,心头的郁气越积越重。
他端起茶杯,指尖用力捏着杯沿,刻意抬手放下、抬手倒水,动静弄得极大,想引得她侧目、哄一哄自己。
可案前的女子始终沉静自若,伏案理事,对他刻意的小动作视若无睹。
半晌。
赵端终究是熬不住了。
心头的闷气、委屈、吃醋尽数压下,再也撑不住冰冷姿态,起身大步走回案前。
他从身后重新将金牡丹稳稳抱住。
这一次,他没有胡闹撩拨,没有俯身亲吻,更没有半点逾矩的亲昵。
只是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将她拥在怀中,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安分贴着她的后背,一言不发,默默陪着她看账理事。
等到金牡丹终于将手头账目与人事事务尽数忙完,松了口气,刚放下手中笔。
一旁安分陪了她许久的赵端,瞬间又黏了上来,伸手就要揽她腰身,低头便想亲她。
金牡丹熟稔侧身躲开,轻声道:“殿下,妾身饿了。”
赵端动作一顿,看着她清淡的眉眼,无奈又纵容,只能依她:“好,用晚膳。”
晚膳很快摆满膳桌。
席间,赵端一心惦着她,频频为她布菜,挑的都是精致适口、营养温补的菜式,满满当当堆在她碟中。
金牡丹规矩得体,每一次都轻声道谢:“多谢殿下。”
礼数周全、态度客气,却始终疏离,半点回馈也无。
赵端看着她只食不言、从不主动为他夹一筷菜,心头那点小别扭又上来了。
他当即放下筷子,静静坐着,不再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