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反问:“可若是那未婚夫并非良人,护不住她,岂不是眼睁睁看着她跳入火坑?”
一旁的唐心性子耿直热烈,脱口而出:“那简单!喜欢就直接抢过来啊!”
张珍微微皱眉,并不认同,正色道:“感情之事,当守君子分寸。强人所难,绝非君子所为。”
唐心立刻转头看向张珍,语气急切又带着私心:“若是她归宿不好、嫁得委屈,你为何不抢?你明明可以好好护着她!”
她这话意有所指,句句都是替自己不平。
赵端敏锐捕捉到她的激动,似笑非笑看着她:“我在说我朋友的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唐心被戳中心思,硬嘴硬道:“我只是讲道理!又没成亲,一切都来得及。就算成了亲,只要未真心相守,也未必不能更改!”
赵端细细品着她的话,眼底偏执越重,缓缓点头:“你这话,倒是有些道理。”
张珍沉默片刻,依旧坚持本心:“可若是那姑娘心中无他,旁人强求执着,只会徒增她的难堪与困扰。不如放手成全。”
赵端闻言,脑海中瞬间浮现金牡丹两次扬手打他、清冷疏离却眼底无半分厌弃的模样。
“她不讨厌他。”
他抬眸看向张珍,反问一句:“若是换做是你,心上人不讨厌你,只是身不由己另有婚约,你当真舍得放手?”
话音刚落,唐心又酸又堵,冷不丁冒出一句:“人家可早就有未婚妻了,轮不到旁人惦记。”
“未婚妻?”
赵端瞬间怔住,猛地看向张珍,满脸错愕:“张珍,你何时有未婚妻了?我怎么从未听闻?”
张珍神色微黯,淡淡解释:“别听唐心胡说,算不上什么婚约了。只是儿时父辈随口定下的娃娃亲,如今早已不作数。”
“不作数?”赵端目光锐利,紧紧盯着他,“可看你的神色,你分明是心悦人家吧?”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看向唐心。
唐心心口一紧,攥紧了衣袖,死死盯着张珍。
张珍避而不答,只是低声道:“我如今一无所有,功名未立,不能耽误人家。”
这话落在赵端耳中,只觉迂腐可笑。
他当即劝道:“喜欢便是喜欢,哪来那么多配与不配、耽误与否。你若真心心动,便勇敢去争、去珍惜,莫等来日错失良机,追悔莫及。”
一旁的唐心立刻反驳:“你那是你!张珍和你不一样,感情之事本该慎重!”
赵端挑眉,瞬间看穿她的私心,似笑非笑开口:“奇怪了。方才你还让我朋友大胆去抢,如今却让张珍慎重斟酌。你这么双标,莫不是……藏着私心?”
“你别乱说!”
唐心瞬间慌了,立马伸手想去捂他的嘴,脸颊泛红:“管好你自己的事!张珍的心意,自然由他自己做主!”
赵端见她慌乱窘迫,便不再打趣,淡淡撇了撇嘴,不再多言。
前路一时安静下来。
张珍走在最前面,背脊挺拔,却全程沉默无言,心底纷乱复杂。
赵端按捺不住心底疑惑,低声追问唐心:“他的未婚妻,究竟是何人?”
唐心满心不甘与嫉妒,咬牙冷哼:“不过是个虚伪虚荣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张珍。”
“是吗?”赵端半信半疑。
他本想继续追问,可看着唐心闭口不谈的模样,再联想她方才过激的反应,瞬间了然。
唐心满心都是张珍,藏着满腔不敢言说的爱慕。
他轻笑一声,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