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一出,朝野皆惊。
另一边的瓜尔佳府,瞬间忙得人仰马翻。
瓜尔佳夫人一边日日守在病床前照料高热未退的女儿,一边带着府中儿媳、侍女连夜清点、赶制嫁妆。
“这日子实在太紧了!文鸳病还没彻底好透,身子虚得很,偏偏婚期迫在眉睫,嫁妆、嫁衣、礼数样样要赶,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两个儿媳见状,纷纷主动上前帮衬,日夜不眠赶制嫁衣、整理妆奁,替婆婆分担操劳。
连着整整一月日夜不休的忙碌,终于赶在顺延的选秀大典前两日,把一切婚事筹备妥当。
文鸳的高热渐渐褪去,大病初愈,面色依旧苍白虚弱,身子尚在调养,却已然无力更改既定的婚期。
婚期既定、圣旨已下、举国皆知,只能如期成婚。
这一月之间,允礼心中万般心疼,数次入宫面圣,恳请雍正宽限几日婚期,待文鸳病体痊愈再行大婚。
可每一次求情,都被雍正淡淡堵回。
“朕听闻你痴情倾心、执意求娶,朕破例赐婚、破例改选秀吉日、举国迁就你一人婚事。”
“民间冲喜之俗本就是治病安福的好事,朕特意择最吉之日为你二人完婚,成全你一世良缘。你反倒犹犹豫豫、不知珍惜?”
“吉日已定,不可更改。婚事如期举行,无需再议。”
话说得直白又带着帝王强势——
朕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你半点不知领情,还敢来讨价还价?
允礼无言以对,只能躬身退下。
满心无奈、满心疼惜,只能默默回府,日日牵挂着卧病未愈的未婚妻,静静等着那场如期而至、举国成全的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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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吉日,十里红妆,鼓乐喧天。
果郡王府张灯结彩,满堂红绸,朝野宾客齐聚,贺喜声不绝于耳。
一路仪仗浩荡,花轿稳稳落于王府正门前。
病初愈的文鸳身着大红喜服,凤冠霞帔,一步步走完繁琐婚仪。
新房红烛高燃,摇曳生辉。
允礼缓步走入新房。
他指尖轻抬,缓缓揭开那一方鲜红盖头。
盖头滑落的一瞬,允礼瞬间看怔了神。
灯下少女妆容明艳精致,眉眼灼灼,本该是盛艳夺目的模样。
可大病初愈的底子藏不住,唇色偏淡,眉眼带着一丝浅浅的倦态与柔弱,偏偏这般娇弱风姿,比全然明艳更惹人怜惜,楚楚动人,风华无双。
允礼心头微动,目光久久落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
夜深人静。
文鸳正准备让侍女再添温水洗漱,门外忽然溜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弘旻穿着一身整齐红色锦袍,蹑手蹑脚、偷偷摸摸探着小脑袋跑进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直直望着一身红妆的文鸳。
“额娘!”
孩童小声唤了一句,满眼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