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礼心底猛地莫名紧绷着一根弦。
圣旨一日没有下发,一切皆存有变数。
他唯恐半路横生意外,可帝王已经开口,他唯有躬身应答。
“多谢皇兄。”
行礼告退之后,允礼怀着忐忑不安离开了养心殿。
殿内只剩下雍正一人。
他当即唤来了苏培盛。
“派人,仔细去查一查瓜尔佳鄂敏的嫡女,瓜尔佳文鸳。家世、性情,一一回禀。”
“嗻。”苏培盛躬身退下。
没过多久,苏培盛便捧着一叠卷宗快步返回养心殿。
“回皇上。瓜尔佳文鸳乃是鄂敏嫡长女。容貌上佳,只是性情骄纵任性,素来得理不饶人。京城一众世家格格之中,与她不和者为数不少。”
“奴才还听闻,她遇见品级高于其父的权贵,便言辞温婉、刻意交好。可面对出身低微之人,素来冷淡怠慢,不屑理睬。”
雍正翻看卷宗,眉梢微微扬起。
“没想到老十七的眼光,竟仅此而已。竟会对如此浅薄的女子一见倾心。”
苏培盛在一旁小心回话。
“想来,许是这位格格生得极为绝色,才能够打动王爷。”
雍正来了兴致:“可有画像?”
“回皇上,她本就是本届秀女,内务府已经呈上画像。便是这一张。”
苏培盛双手捧起画卷缓缓铺开。
画中人眉目明艳,的确算得上难得佳人。
只是画像终究呆板,雍正端详片刻,心中只觉得平平无奇,并无惊鸿之感。
“画像终究只是笔墨描摹,想来真人会更加出彩。”苏培盛轻声说道。
这话勾起了雍正的好奇心,心中生出前去亲自看一看这位格格的念头。
苏培盛连忙禀报:“奴才刚刚打探而来消息。今日瓜尔佳格格骤然染上风寒,卧床不起,病症不轻。”
雍正眉头紧紧一皱。
“昨日尚且无恙,怎么一日之间便重病卧床?”
“奴才已经派人悄悄打探确认,并无虚假。晌午过后骤然头晕乏力,没多久便支撑不住卧倒榻上。”
古代皇室最看重福气厚薄。
刚将要定下婚事,便骤然染病。
雍正心中暗自觉得此女福缘浅薄。
他不再迟疑。
“既然允礼属意,朕便即刻下旨赐婚。速速钦选最近的黄道吉日,令果郡王与瓜尔佳氏完婚。切莫拖延。”
苏培盛心中一惊,却不敢多言,连忙应承。
笔墨备好,雍正亲手拟写圣旨。
不多时,传旨太监捧着明黄圣旨,带着一队宫人径直去往瓜尔佳鄂敏的府邸。
此刻卧房之中,文鸳正发着高热,昏昏沉沉躺在床上。
屋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激动地高声来报。
“大人!夫人!宫中传圣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