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告退。”
安陵容再次福身行礼,转身缓步离开,看着文鸳的身影渐渐走远,直至消失在宫道尽头。
宝娟在安陵容身后,小声疑惑:“小主,咱们方才明明是要回宫的。”
安陵容看着宫道尽头,没有接她的话,只低声问道:“宝娟,你方才看见福晋耳上的东珠耳环了吗?还有她身上的衣料。”
宝娟想了想,摇摇头,“奴婢没太注意。”
安陵容介绍说:“那东珠圆润透亮,极是难得,我也只在皇后那里见到过。她身上穿的是上等的江南苏绣,针脚细密、色泽温润,是顶好的贡品料子。”
宝娟说:“果郡王福晋出身大族,又得王爷疼爱,自然什么最好的都有。”
安陵容垂着眉眼,眼底藏着淡淡落寞与酸涩,轻声喃喃。
“是啊,她什么都有。”
“性子娇憨懵懂,什么都不用争、什么都不用抢,生来便锦衣玉食、尊荣无限。”
“旁人拼死搏命换来的东西,于她而言,不过是寻常物件、随手可得。”
宝娟连忙宽慰:“小主别多想,您有皇后娘娘照拂,往后这些荣华,您也都会有的。”
安陵容沉默不语,眼底情绪沉沉,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
宝娟见状,不敢再多嘴,默默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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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鸳一路到了延禧宫,富察贵人见她来,十分欢喜,连忙迎她入座。
二人闲话家常,聊聊吃食穿戴,气氛轻松惬意。
聊着聊着,富察贵人顺势提起近日宫里最热的风波。
“现下六宫最惹眼的,莫过于那位莞妃了。”
“前几日华妃摆赏菊宴,人人都知她刚丧尽家人,偏偏还赴宴,旁人如何阴阳怪气,折辱于她,她竟是半点脾气都没有。”
“实在是太过没骨气,亲人没了,她却依旧在宫里安稳做她的高位妃嫔。”
文鸳听着,眉眼淡淡,心底不以为然。
她甄嬛复宠的真相,不过是靠着一张酷似纯元的脸做替身罢了。
而且允礼也说了,甄嬛可能是在忍辱周旋。
她只轻轻摆手:“管她做什么,不必提她,反倒是影响了心情。”
富察贵人点点头,笑道:“也是,我在宫里,不过是坐着看戏罢了。”
二人不再谈及后宫纷争,只专心闲聊玩乐。
说着说着,富察贵人目光落在文鸳耳上的东珠耳坠上。
“你这副耳坠真好看,圆润透亮,是顶尖的贡品东珠。这成色,我也只在皇后娘娘和我额娘身上见过。我如今身为贵人,却是连碰都不敢轻易碰。”
文鸳笑着抬手抚了抚耳坠,语气娇软从容:“这是王爷特意寻的府藏东珠,找人亲手为我打制的。贵人又如何,你私下在自己殿中戴着玩玩便是,不出正殿,谁又能知晓?”
富察贵人眼睛一亮:“我确实偷偷做了几身别致衣裳,只是碍于宫规,从来不敢穿出去。”
“那你今日穿来我看看。”文鸳兴致勃勃。
富察贵人欣然应允,立刻让侍女桑儿取来新衣,当场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