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仪欣笑着落座:“好,那我便洗耳恭听。”
她心中本是带着几分期待,想着果郡王精通音律,亲自教导之人,必定不会差。
谁知文鸳落座抚弦,指尖起落杂乱无章,琴声难听至极。
一曲终毕,余音尴尬消散。
富察仪欣嘴角微僵,“这琴音……当真由果郡王亲自教你?”
文鸳半点听不出弦音粗陋,反而满脸得意,昂首挺胸。
“自然是真的!我家王爷才情冠绝京城,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说着便滔滔不绝,句句夸赞允礼温柔体贴、风雅绝世。
富察仪欣静静听着,看着她眉眼间藏不住的幸福明艳,心底满是羡慕。
果郡王温润专一,独宠她一人,哪像深宫帝王,三宫六院。
她连忙出声打断她的滔滔夸赞,无奈笑道:“好了好了,知晓你家王爷最是厉害,无人能及。看你容光焕发、无忧无虑,便知你婚后过得极好。”
文鸳顺势收敛笑意,认真看向她,小声发问:“那你呢?你和皇上相处如何?”
提及帝王,富察仪欣眼底微光淡去,轻轻摇头。
“我如何能与你相比。果郡王身边自始至终唯有你一人,可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他待我,不过是看在富察氏的面子上,偶尔前来坐坐罢了。”
文鸳当即替她不平:“你这么好,皇上怎么不知道好好珍惜!”
富察仪欣撇撇嘴,轻叹一声。
“如今宫里最得圣宠的是华妃,风头无两。其次便是与我一同入宫的沈贵人。我虽不及二人盛宠,可依仗富察氏,也无人敢轻待。”
文鸳听得认真,忽然想起方才入内时的一幕,疑惑问她。
“方才我进延禧宫,看见院中站着一位小主,见了我便匆忙躲进屋中,甚是奇怪,那是谁呀?”
“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安答应。”
富察仪欣语气淡淡,全然未曾放在心上,“性子胆小怯懦、卑微拘谨,入宫多日,皇上至今未曾召见,不值一提。”
文鸳恍然大悟,随即认真出主意:“那便好。你与皇后娘娘同属满军旗,皇后端庄宽厚,你多亲近皇后,定然越来越好。”
富察仪欣看着她一本正经、胡乱支招的模样,一时语塞。
皇后与华妃水火不容,后宫局势暗流汹涌,她贸然站队,只会引火烧身。
她无奈摇头,不愿多言纷争:“罢了,我自有分寸。有富察一族支撑,皇上终究不会太过冷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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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延禧宫偏殿。
安陵容方才在院中透气,远远望见一身华贵、容色绝艳的瓜尔佳文鸳,一时自卑怯懦,慌忙躲回屋内。
她立在窗下,久久失神,心底满是复杂酸涩。
那女子容貌灼灼、贵气逼人,衣着首饰无一不是顶尖华贵,一看便是自幼娇养。
宝娟端茶入内,见她怔怔出神,轻声发问:“小主怎么了?”
安陵容反问:“方才入延禧宫的,是哪位主子?”
“那是果郡王刚娶的嫡福晋。”
宝娟应声回话,“当初选秀之时,皇上亲自赐婚,将她指婚给了果郡王。听说她与富察贵人交好,今日是求了皇后娘娘的恩典,特地来探望故人。”
安陵容心头微动,低声呢喃:“原来她便是瓜尔佳氏。”
她早有耳闻这位福气极好的福晋,出身名门、一朝赐婚、得王爷独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