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屈膝行礼,声线清亮:“臣女瓜尔佳文鸳,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
雍正远远望去,她一身衣饰最为艳丽,此刻垂着头,看不清容貌。
“起。”
文鸳起身立好,雍正开口问她名字由来。
文鸳一时慌神,先前家中未曾教过这般应答,愣了片刻才老实回话。
“家中同辈女子皆排文字,额娘喜爱鸳鸯,阿玛便为臣女取此名。”
太后见她装扮艳丽,谈吐不见半分诗书底蕴。
正要同雍正示意不妥,却听雍正缓缓开口:“鸳鸯成双,这般名字,配十七弟正好。”
太后骤然一怔,侧目看向雍正,低声唤道:“皇帝。”
文鸳当场僵在原地,满眼错愕。
身侧刚得留牌的富察仪欣也惊住,方才还一同说笑的姐妹,竟要被指给果郡王做福晋。
雍正看向太后,语气平和:“皇额娘,十七弟素来孤身,府中若是有这样鲜活的福晋相伴,往后也能多些乐趣。”
太后一时语塞,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圣意已明,她不好当众反驳皇帝,只得轻叹:“既如此,便听皇帝安排。”
雍正转头示意一旁传旨太监。
太监扬声宣读:“瓜尔佳文鸳,赐婚果郡王!”
文鸳回过神,连忙伏身磕头谢恩,之后静静立在一旁,等候后续秀女觐见。
选秀全数结束,一众秀女一同退出大殿。
走远后周遭无内侍看守,富察仪欣快步走到文鸳身侧,语气满是惊奇。
“这下可好,你往后便是果郡王福晋了!”
文鸳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喜是闷,仍先笑着道贺富察仪欣留牌:“也该恭喜姐姐,往后入宫自有荣华。”
富察仪欣凑近,小声问道:“你心底,原是想入宫伴驾的吧?”
文鸳压低声音:“阿玛额娘从未强求我入宫,只是我从未想过会被赐婚给果郡王,半点准备都没有。仪欣姐姐,你见过果郡王吗?”
“听家中兄长提过,果郡王满腹才情,品性端正,只是素来爱闲散自在,不喜拘束。”富察仪欣道,“你竟不曾听闻?”
文鸳坦然摇头:“京中新式首饰、各色衣裳我尚且记不全,哪里有空记这些王公琐事。”
富察仪欣望着她一张明艳如玉的脸庞,暗自点头,心底隐隐觉得自己比文鸳通透几分。
至少自己饱读诗书,熟知朝堂宗室之事。
嘴上依旧柔声安抚:“你放宽心便是。”
心中却暗自疑惑,皇上怎会将这般骄俏明艳的文鸳指给素来淡泊避世的果郡王?
难不成真如皇上所言,是觉得她性子鲜活,恰好能与果郡王互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