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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乾清宫静谧无事。
魏嬿婉端坐椅子上,批阅奏折。
连日操劳国事,身心疲惫,她放下手中朱笔,抬手轻轻揉着酸胀的太阳穴。
身侧的进忠缓步上前,动作轻柔熟练,为她按压舒缓疲惫。
“主儿,国事绵长,切勿过度操劳,暂且歇息片刻吧。”
魏嬿婉微微闭眼,轻声应道:“也好。”
不多时,殿外太监高声通传:“皇上到——”
进忠即刻收手,躬身退至一侧。
年幼的新帝绵琰,一身规整龙袍,梳着端正发髻,缓步走入殿中。
小小孩童躬身行礼,软糯乖巧:“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魏嬿婉眉眼温柔,笑着起身,蹲下身子与孩子平视,柔声询问:“绵琰今日读了什么书?”
“回皇额娘,太傅今日教儿臣读《礼记》。”绵琰认认真真回话。
“《礼记》修身立德、明理知礼,是好书。绵琰要好好研读,勤学向善。”魏嬿婉温柔叮嘱。
绵琰重重点头,随后仰起小脸,软软开口:“皇额娘,阿玛也来了。”
魏嬿婉眼底笑意更浓:“是他接你的?”
“嗯!”
“那我们回慈宁宫,一同用晚膳。”
魏嬿婉伸手牵住幼子绵软的小手,缓步起身离去。
身后进忠随行侍奉,殿外廊下,永璜静静伫立等候。
听见母子二人脚步声,他抬眸看来,眼底尽是温柔笑意,快步上前,伸手牵住绵琰的另一只小手。
一左一右,父母护着幼子,三人并肩同行,缓步朝着慈宁宫走去。
进忠默默跟随在三人身后,始终不远不近、恭敬侍奉。
永璜从未因他贴身伴在魏嬿婉身侧而心生芥蒂、刻意排挤。
他比谁都清楚,那些他无能为力、无法相守、不能护她周全的黑暗深宫岁月里,是进忠寸步不离,陪她熬过所有绝境,做她最锋利、最忠心的一把刀。
他由衷庆幸,漫漫深宫绝境,有此人不离不弃。
慈宁宫暖阁里,四人围坐一桌,笑语融融。
绵琰年纪尚幼,心性天真烂漫,叽叽喳喳说着今日读书趣事、宫中见闻,小嘴不停,活泼可爱。
魏嬿婉含笑静静听着,眉眼温柔明媚。
永璜静坐一侧,目光始终落在她笑颜如花的脸庞之上。
进忠立于一旁,静静看着眼前圆满安稳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