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神色端庄冷静,当即下令,将所有涉案女子尽数关押看管。
太医即刻上前搭脉诊治,反复确认之后,跪地回禀——
皇上,驾崩了。
殒于马上风,纵欲脱力,药石攻心,骤然离世。
死因荒唐不堪、极不光彩。
随行众人连日亲眼所见皇上日夜沉溺声色、纵欲无度,此刻听闻死因,心底无一诧异,只觉情理之中。
魏嬿婉面色沉稳,临危不乱,即刻下令封锁消息、收拾行装、整顿仪仗,即刻启程返京。
同时快马传信,先行回报紫禁城,告知帝王驾崩噩耗。
对于一众涉案美人,明面上依罪关押处置、严加惩戒,暗地里尽数赏赐重金,悄悄遣散,送离扬州,保她们性命无忧。
.
紫禁城内,听闻乾隆荒唐驾崩的消息,本就胎相不稳的舒妃骤然受惊,当即胎动大出血。
痛彻骨血,九死一生,艰难产下十阿哥。
太后第一时间派人前来,想要将唯一幼孙抱入慈宁宫亲自抚育、把持储权。
半生痴心、一朝得子的舒妃,抵死不肯放手。
她紧闭殿门,拒见任何人,独自抱着幼子,死守自己唯一的骨肉。
所有人都在为储位、为后路筹谋算计之际,一道清瘦身影悄然入宫。
永璜一身素色常服,缓步踏入慈宁宫。
太后初见他,满心诧异,压下惊色,淡淡开口:“你不在府中安心养病,贸然入宫何事?”
永璜身姿挺拔,躬身行礼过后,直言不讳,一语戳破朝堂变局:“皇玛嬷是打算扶持十弟登基,把持朝政?”
太后脸色一沉:“你胡说什么混账话?是谁教你的?是皇后?”
“无人教孙儿。”永璜神色平静,字字清晰,“十弟年幼,并不适合坐这天下。”
太后闻言,刻意出言刺他,句句诛心:“听你这话,是你觉得,自己最适合这龙椅?昔日你的侧福晋,如今是你嫡母皇后,来日便是大清太后。你若登基,颜面何在、伦常何在?”
面对讥讽,永璜神色未变,从容抛出筹码:“皇玛嬷若愿放下朝堂权争、不予干政,孙儿便可借准格尔内乱之机,出兵施压,迎回端淑长公主归京。”
“往后皇玛嬷无需困于深宫权术,可与公主一同居于圆明园,母女团圆,安享晚年。”
太后浑身一震,怔怔看着他:“你说什么?”
“便是皇玛嬷听到的意思。”永璜语气笃定。
太后久久沉默,细细权衡利弊。
权位滔天,终究抵不过半生母女执念。
她抬眸看向眼前清瘦白头的皇长孙,缓缓开口:“你与皇后,早已暗中联手,布局许久,是吗?”
永璜淡淡一笑,不答反问:“不知皇玛嬷,如何抉择?”
良久,太后轻叹一声,眼底所有野心尽数散去,颓然颔首。
“哀家老了,争不动、也累了。这紫禁城,这大清天下,往后,便是你们的天下了。”
权柄交接,悄然定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