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乾隆心意已定,“你是堂堂谨郡王,尊贵至极,谁敢置喙半句?过完新年,朕便为你指婚,择一位温婉贤淑的名门嫡女,做你的郡王福晋。”
永璜缓缓将怀中的绵琰递给身侧的小乐子,抬手弯腰,“儿臣……”
话音未落,他胸口猛地一滞,喉头腥甜翻涌。
一口鲜血,直直呕了出来,溅落在地。
身形瞬间脱力,直直往前栽倒。
身侧的永璋反应极快,瞬间起身伸手,稳稳将昏迷的永璜牢牢抱住。
“大哥!”
满殿瞬间大乱,众人哗然惊变。
太后脸色骤然发白,惊慌起身:“快!传太医!立刻将谨郡王扶去后殿休养!”
混乱嘈杂之间,乾隆第一时间侧头,看向身侧的魏嬿婉。
她眼底水光通红,目光死死盯着永璜昏迷的方向,满心担忧,全然藏不住情绪。
乾隆眼底掠过一丝暗沉不悦,淡淡开口吩咐:“将谨郡王抬回郡王府静养,即刻派太医院太医轮值诊治,不得延误。”
殿外侍卫太监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抬着昏迷吐血的永璜,匆匆离开大殿。
人彻底离去之后,乾隆方才抬手,语气淡漠如常:“今夜除夕佳宴,歌舞照常,开宴。”
丝竹再起,乐声悠扬,歌舞缓缓登台。
满堂灯火璀璨,觥筹交错、鼓乐升平,一派阖家团圆、盛世祥和的模样。
可满殿之人,谁的心思真正落在歌舞宴席之上?
人人各怀心事,暗自唏嘘、忌惮、悲凉。
死寂压抑之间,魏嬿婉压下心口剧痛,微微张口:“臣妾……”
话未出口,乾隆已然侧身,伸手拉住她:“令贵妃,过来,坐朕身边。”
魏嬿婉只能压下所有心绪,缓步起身走过去。
乾隆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圈在身侧并肩而坐,将酒杯递到她手里,让她为自己添酒。
动作亲昵张扬,全然不顾满堂宗室。
太后看着眼前荒唐刺眼的一幕,满心不耐,懒得再看。
“哀家年岁大了,身子疲乏,先行回宫歇息。”
说完,太后不等挽留,直接起身,带着宫人默然离去。
太后一走,殿内更是无人敢再多言半句。
剩余宗亲嫔妃尽数端坐席间,不敢退、不敢言,只能陪着帝王假意言笑晏晏,举杯饮酒、佯装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