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正中,魏嬿婉端坐待客。
一身规整宫装,眉眼清丽明艳。
纵使早已诞育子嗣,她依旧身姿纤细、容色明媚,像未经世事的少女一般鲜活娇艳,眉眼间自带风情,楚楚动人。
众人静静看着,心底了然。
也难怪皇上甘愿悖逆伦常、背负骂名,也要将她强留宫中、册封为妃。
众人有心上前搭话,可见她神色疏离,对谁都是不远不近,便知晓她无心周旋客套。
一众嫔妃暗自对视一眼,正打算行礼告退。
殿外忽然传来太监通传——
圣驾来临。
所有人瞬间端正身姿,整理衣容,收敛所有神色,恭恭敬敬立在两侧。
魏嬿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心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厌恶与恶心,面上依旧温顺平和,依礼缓缓起身。
乾隆跨步入殿,满殿嫔妃齐齐屈膝行礼。
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人群,走到魏嬿婉身前。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乾隆亲自抬手,温柔扶起她,顺势牵住她的手,拉着她一同坐上殿中正位。
待二人坐定,乾隆才淡淡开口:“起来吧。”
“谢皇上。”
一众嫔妃起身垂首,看着上位并肩而坐的两人,姿态亲密,眼底酸涩堵心,却无人敢流露半分不满。
乾隆侧头看向身侧的魏嬿婉,“今日是你乔迁之喜,朕特意为你备了贺礼。”
魏嬿婉垂眸温顺回话:“多谢皇上厚爱。”
乾隆扬声朝外唤道:“进忠。”
“奴才在。”
进忠躬身应声,领着一众抬着物件的太监缓步入殿。
殿中央摆着一物,通体被鲜红锦布覆盖,形态硕大。
乾隆牵着魏嬿婉的手,走到物件跟前,温声道:“亲自揭开看看。”
魏嬿婉依言抬手,轻轻掀开红布。
一株硕大饱满的红珊瑚树赫然映入眼帘,色泽赤红透亮、质地温润细腻,枝干舒展、形态绝佳,就算是白日天光之下,也泛着莹润流光,耀眼夺目。
这般品相、这般硕大的珊瑚树,世间罕见,宫中老人也从未见过。
一众嫔妃看得眼底震动,满心艳羡。
乾隆看着她沉静的眉眼,轻声发问:“喜欢吗?”
魏嬿婉微微躬身:“珊瑚绝美,臣妾很是喜欢,多谢皇上。”
“朕瞧着你神色淡淡,倒不像是真心欢喜。”乾隆笑意浅浅,语气带着纵容,“莫非是觉得不够好看?”
话音落,他抬手轻轻拍掌。
又一队太监列队入殿,抬来数口精致木箱。
木箱尽数打开,瞬间珠光宝气铺满大殿。
满箱晶莹剔透的珠宝、精工打造的首饰、工艺绝美的点翠头面,件件精致无双、价值连城。
最惹眼的是一架古朴箜篌,琴身通体镶嵌各色宝石,流光闪烁、璀璨夺目,雅致又华贵。
一旁立着的舒嫔素来酷爱音律古物,一眼便认出物件来历,忍不住轻声开口:“回皇上,这莫非是卓文君昔日所用的传世箜篌?”
乾隆转头看向她,微微颔首:“舒嫔眼光极好,正是那架古箜篌。”
他目光落回魏嬿婉身上,温柔道:“朕听闻你素来通晓音律、善抚琴曲。往后闲来无事,便为朕弹奏一曲。”
魏嬿婉垂眸敛衽,温顺应下:“是,臣妾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