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僵持之际,殿外传来进忠谨慎压低的通报声。
“皇上,富察大人求见,有紧急朝务启奏。”
乾隆满心欲念未尽、颇为不甘,只能暂且压下心思,起身整理衣袍。
“朕晚间再来。”
魏嬿婉垂首榻边,掩去眼底所有冰冷恨意,温顺恭谨:“臣妾恭送皇上。”
待帝王脚步声彻底远去、殿门闭合的一瞬,她紧绷到极致的身子骤然松懈,长长喘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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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夜色沉沉。
乾隆如约而至。
此时的魏嬿婉已然沐浴更衣、妆容素雅,静静坐在梳妆台前,手持木梳,缓缓梳理青丝。
乾隆踏入内殿,步履轻缓,径直走到她的身后。
俯身贴近她的发颈,细细嗅闻,眼底满是痴迷贪恋,“晚间的香气,比白日更为清冽好闻。今日抹的什么香?”
魏嬿婉透过铜镜,淡淡看向身后之人,声线柔和温顺:“回皇上,不过是寻常香膏罢了。皇上若是喜欢,臣妾日后日日都用。”
“朕喜欢。”乾隆嗓音温润,满心愉悦,“往后日日都抹,不许更换。”
“是,臣妾遵旨。”
话音未落,乾隆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将她轻轻放倒。
就在他俯身欲贴近的瞬间,魏嬿婉极快抬手,将枕边提前备好的柔软锦枕,精准送入他怀中。
这是进忠特意为她寻来的特制冷香膏,气味清冽惑人,最是勾人欲念,却有一处奇效——
只引情欲、不认人身,可乱心神、可代虚实。
果然,乾隆像是瞬间被勾走所有心神,痴迷一般紧紧抱着怀中锦枕,低头亲昵,满眼皆是沉溺,全然分不清虚实真假。
魏嬿婉静静从床榻内侧悄然起身,立在暗处,抬手用力擦拭脖颈、下颌所有被他触碰过的肌肤,力道极大、近乎搓红皮肉。
眼底是极致的厌恶、鄙夷、冰冷,居高临下静静看着床上之人荒唐丑陋的姿态,心底只剩刺骨的恶心与嘲讽。
殿外,进忠轻步入内,见状立刻上前,抬手想要遮住她的双眼。
“主儿,别看了,脏了眼睛。”
魏嬿婉轻轻掰开他的手,轻声发问:“你给的香膏,很好用。从何处得来的方子?”
进忠垂首低声回话:“冷宫里那些先帝的嫔妃,卧虎藏龙。这些方子,绝对稳妥无虞,不伤主儿分毫身体。”
“只是今夜,只能委屈主儿暂且在外侧榻上歇息了。”
魏嬿婉淡淡摇头,眼底无半分委屈,只剩解脱轻松:“无妨。只要能离他远些,不必近身屈辱,于我而言,便不是委屈。”
说罢,她转身移步外侧软榻,静静落座,闭目休憩。
许久之后,殿内动静停歇。
进忠早已经提前备好温水、干净被褥,命人隔着屏风悄然送入殿中。
待乾隆沉沉睡熟,进忠亲自入内,快速撤下床铺,换上崭新干净的被褥,又为他简单擦拭打理,随后将人挪至床外侧。
魏嬿婉待一切收拾妥当,才轻步回至床榻内侧,紧紧靠着墙,与乾隆隔着远远一段距离。
一夜无眠,静静熬到天光破晓。
翌日清晨,乾隆早早苏醒,神清气爽、心绪极佳。
垂眸看向身侧熟睡的魏嬿婉,少女肌肤莹白,脖颈间点点绯红痕迹错落点缀。
他眼底满是占有后的满意,小心翼翼起身,不许宫人惊扰,悄然离去上朝。
乾隆前脚刚踏出殿门,后脚魏嬿婉便即刻睁眼。
她抬手轻轻抚过脖颈,那些绯红暧昧的痕迹,不过是她用脂粉胭脂,描画伪装出来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