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乾隆只觉头痛欲裂。
后宫嫔妃逼宫已然烦心,前朝大臣又纷纷递上奏折。
乾隆看得心烦意乱,随手抓起一叠奏折,尽数狠狠扫落在地。
他单手按住发胀的太阳穴,指尖用力揉搓。
李玉小心翼翼重新沏好热茶,轻步上前放在案上,“皇上,喝口热茶歇歇吧,龙体为重。”
乾隆闭着眼,冷声发问:“外头的人,都走干净了?”
“是。”李玉垂首回话,细细禀报后续处置,“诸位娘娘尽数回宫,愉妃、颖嫔、恪嫔三位娘娘……已遵旨送入冷宫。”
听闻处置结果,乾隆依旧余怒未消,“方才那些淋雨逼朕的,一律不许太医诊治。”
李玉心头大惊,“皇上!诸位娘娘皆是秋日淋雨、风寒侵体,若是无人医治……”
“她们逼朕之时,怎没想过淋雨伤身?!”乾隆骤然睁眼,冷笑声声,凉薄无情,“当时个个义正辞严、恃众逼宫,何曾有半分体恤朕的难处?如今倒要朕体恤她们?”
李玉情急之下,一时失言:“可娘娘们也是心系后宫、忧心圣德……”
“放肆!”
乾隆眼神骤然厉冷,死死盯住李玉,“李玉,你越发胆大了!如今连朕的决断,你也敢置喙?!”
李玉心头一寒,瞬间伏地叩首,连连请罪:“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忧心无人伺候圣驾!奴才知错!”
“你既这般爱管闲事,便不必伺候朕了。”
乾隆冷声下令:“来人!李玉忤逆圣意、不顺朕心,拖下去,重责五十大板!”
李玉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和寒心,却终究半句辩解也无。
侍卫即刻入内,架起李玉,拖拽而出。
宫廊之下,守在殿外待命的进忠,躬身垂首,静静看着李玉狼狈被拖走的身影。
李玉和翊坤宫的皇后私交甚密,又不懂圣心,落得这般下场,理所应当。
正思忖间,殿内传来乾隆的声音。
“进忠。”
进忠立刻敛尽所有心绪,躬身快步入内,垂首恭立:“奴才在。”
乾隆揉着发胀的眉心,语气淡淡发问:“魏氏现下如何?”
进忠审慎回话,“回皇上,令妃娘娘茶饭不思,静坐出神,满心牵挂绵琰小阿哥。”
沉思片刻,乾隆淡淡开口:“研墨。朕要拟旨。”
进忠连忙躬身应声:“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