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已然是他人妇、为人母,这般悖逆荒唐的祸事,终究还是落在了我头上。”
她眼底泛起浓重悔意,“早知道……早知道重阳那日,我就不该踏入这紫禁城半步!”
“您切莫自责。”进忠轻声劝慰,“他是君,您是臣,宫中佳节朝会、奉旨觐见皆是本分,与皇上相见是迟早之事,从来都不是您的错。”
魏嬿婉喉头哽咽,满心悲凉。
“可他是公公,我是儿媳啊!他怎么能抢夺自己的儿媳呢?!”
她满心绝望无助,颤抖不止。
进忠看着她悲恸模样,心底万般唏嘘,抬手想要宽慰,可指尖悬在半空,默默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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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正殿
永璜一身贝勒朝服,直直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身姿挺拔,却卑微叩首恳请。
“皇阿玛!求您归还儿臣的侧福晋!求您顾念君臣父子纲常,顾念皇家体面!”
乾隆端坐龙椅,眸光冷沉淡漠,故作不解,“侧福晋?朕从未见过什么你的侧福晋。永璜,你休在殿前胡言乱语、疯癫失度!”
永璜抬头,眼底通红,“魏嬿婉!魏氏是儿臣明媒正娶、入玉牒在册的正经侧福晋,是儿臣相守数年、诞育子嗣的妻子!!”
“如今她身在深宫、被您强行软禁,皇阿玛怎能佯装不知!”
乾隆眸色骤然一沉,“放肆!从今往后,魏氏是朕亲封的令妃,是朕的后宫嫔妃!你身为皇子,岂可直呼后妃名讳,如此无礼!”
永璜心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碎裂,无惧龙颜震怒。
“皇阿玛何必自欺欺人!”
“昔日唐明皇,强行夺取子媳杨玉环,世人唾骂千年!杨玉环无辜背负千古骂名,安史之乱的滔天罪责,尽数推在一介女子身上!”
“前车之鉴、千古教训历历在目,难道皇阿玛也要罔顾伦理、重蹈前朝昏君覆辙,让大清百年基业,沦为天下世人的笑柄吗!”
“大胆!!”
乾隆骤然拍案而起,龙颜大怒。
“永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朕比作昏庸误国的唐明皇!竟敢当众藐视君父、妄议君德、忤逆犯上!”
他怒目圆睁,厉声下旨,“来人!大阿哥永璜出言不逊、大逆不道、藐视君父!即刻褫夺贝勒爵位!禁足府邸,闭门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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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小太监匆匆奔往后殿,将殿前所有变故尽数禀报进忠。
进忠听罢心头大骇,回身便见魏嬿婉已然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不等她反应,魏嬿婉已然疯了一般要冲出殿门。
“我要出去!我要见皇上!我要去见永璜!”
进忠见状立刻上前,伸手死死拦住她,用力按住她的双肩,急声劝阻。
“万万不可啊!您此刻出去,便是火上浇油!皇上正在盛怒之巅,您贸然前去,非但救不了大贝勒,只会让皇上愈发震怒,牵连大贝勒、牵连小阿哥!”
魏嬿婉彻底乱了心神,泣声追问:“永璜被废、被禁足!那我的绵琰怎么办!他还那么小,无依无靠,他以后该怎么办!”
“皇上未曾提及小阿哥,便是无意迁怒。”进忠竭力稳住心神,轻声安抚,“皇上现在心中最重您,看在您的情分上,定然不会亏待绵琰小阿哥。您千万稳住,切勿自乱阵脚!”
魏嬿婉浑身脱力,踉跄后退,满心绝望无助,最后抬头看向进忠,含泪哀求。
“进忠公公,求您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