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稳稳抱过绵琰,却并未松开手。
在魏嬿婉来不及收回、尚且悬在半空的手背上,骤然五指收拢,牢牢攥紧,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魏嬿婉瞳孔骤缩,瞬间慌了神,下意识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君臣之别、辈分之隔、伦理纲常,字字句句都在提醒她——
这是万万不可、大逆不道、悖逆人伦的逾矩之举!
“皇上,您……?!”
可她无论如何挣动,那只大手依旧纹丝不动,牢牢禁锢着她。
惊恐慌乱之间,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慵懒,又带着绝对掌控的嗓音。
“绵琰眉眼周正、心性安稳,与朕宛如亲子一般。”
他抬眸,直直锁住她慌乱躲闪的眼眸,带着势在必得的逼迫。
“魏氏,你不明白,朕的意思?”
魏嬿婉心跳如擂鼓,指尖冰凉,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垂首恳切出声:“祖孙血脉相连,容貌神似,乃是常理。还请皇阿玛……松开儿媳。”
可乾隆闻言,非但未松,反倒攥得更紧。
“看来,你是当真不明白。”
“做一个区区贝勒侧福晋,拘在小小府中,终究是委屈了你。”
他静静看着她惊惶绝色的眉眼,“如璋如圭,令闻令望。”
“令妃——只有这样的名分尊荣,才配得上你的容貌风华。”
魏嬿婉脑子轰然一片空白,浑身冰凉。
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抢回自己的孩子,唯有绵琰在怀,她才有唯一的依仗与底气。
可乾隆早有预判,侧身微微避开,稳稳将孩儿护在怀中,半点不让她触碰。
而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愈发强硬,彻底断绝了她所有挣脱的可能。
魏嬿婉终于彻底看清眼前局面。
他是九五至尊、天下帝王。
他抓着她的手、妄议名分、悖逆伦理,甚至牢牢抱着她的孩儿。
他在拿绵琰要挟她。
进退无路,躲闪无门。
深宫至尊大殿,无人应答、无人可救。
滔天惊惧与寒凉,瞬间吞噬了她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