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娴妃、愉嫔带着五阿哥永琪也一并赶来钟粹宫凑趣。
众人依礼相互见礼,气氛看似和睦。
可愉嫔一眼望见魏嬿婉,心底瞬间生出几分莫名的排斥与不喜。
她越看越觉得,眼前女子眉眼轮廓竟有几分酷似娴妃,气质却截然不同。
想起从前娴妃曾随口提过,魏嬿婉早年与侍卫青梅竹马,却贪慕荣华、攀附高位、弃旧择高,是个心性不安分的。
愉嫔素来唯娴妃马首是瞻,将娴妃喜恶奉为准则,当下心底便先入为主,对魏嬿婉生出偏见,瞬间冷了面色,立在一旁一言不发、神色淡漠。
五阿哥永琪年幼单纯,见绵琰软糯可爱,又见魏嬿婉温柔漂亮、待人温和,心底十分喜欢。
可他素来畏惧生母,见愉嫔板着脸、神色不喜,便不敢多言,乖乖立在一旁,不敢主动搭话亲近。
娴妃淡淡看着眼前一幕,笑着开口温声感慨:“一晃眼光景,当年尚且稚嫩的大阿哥,如今也已成家立业、做阿玛了。”
纯妃闻言笑着附和,满心唏嘘:“是啊,岁月匆匆,我们这些人,都快要做玛嬷,真是老了。”
此话一出,气氛微变。
娴妃眸光微冷,面色瞬间沉了几分。
纯妃话说出口才猛然察觉自己可能失言了,一时尴尬失语,不知如何接话。
不过她心里想的是,永璜都有儿子了,可不就是到了做玛嬷的年纪吗?自己的永璋过两年也要娶妻生子了。
愉嫔立刻上前打圆场,话里却暗藏机锋:“纯妃娘娘儿孙绕膝,自然是安稳做玛嬷的福气。娴妃娘娘尚且年轻,何来老字一说。”
随即愉嫔转头看向魏嬿婉,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告诫:“孩子生得极好,模样乖巧有福。魏氏,你可要尽心尽责,好好抚育皇长孙,莫负圣恩、莫负贝勒宠爱。”
魏嬿婉心思通透,瞬间听出她言语里的不怀好意与偏见轻视。
可她神色未乱,从容垂首,礼数周全:“妾身谨记娘娘教诲,必定尽心竭力,好好照料绵琰,悉心教养,不敢有半分懈怠。”
不等愉嫔再接话,身侧的永璜已然开口。
“绵琰是儿臣长子,皇家血脉,教养抚育不仅是侧福晋的责任,亦是儿臣的重中之重。儿臣自会亲自督导,严加管束,不负皇家期许。”
娴妃静静看着全程,见永璜事事维护魏嬿婉、眼底心里皆是妻儿,半点不容旁人置喙,原本想来探望叙旧的心,瞬间淡得干干净净。
她淡淡敛了笑意,轻声道:“宫中尚有琐事,本宫先行回宫。”
愉嫔立刻紧随其后,带着五阿哥一同告退离去。
三人一走,殿内瞬间清净。
纯妃松了口气,笑着挽留:“人都走了,留下来一同用晚膳吧。”
永璜颔首应下。
晚膳过后,夜色渐深,永璜才带着魏嬿婉与绵琰,辞别纯妃,乘车返程回贝勒府。
马车平稳行驶在宫道之上。
魏嬿婉靠着他肩头,轻声开口,道出心底疑惑。
“今日愉嫔娘娘,好似对我颇有成见,处处带着不喜,可是我哪里失礼做错了?”
永璜伸手轻轻揽住她,淡然宽慰:“不必放在心上,与你无关。愉嫔向来唯娴妃马首是瞻,娴妃不喜之人,她便处处疏离苛待。”
他眼底微凉,轻声提点:“这后宫之中,人人心思深沉、各有阵营,从无单纯善恶,皆不是善茬。往后你少入宫、少掺和后宫纷争,安稳守着孩子、守着府中便可。有我在,无人能委屈你。”
魏嬿婉乖乖点头,低头看向身侧襁褓。
小小的绵琰闭着双眼,呼吸均匀,睡得香甜安稳,眉眼稚嫩软糯,惹人疼惜。
她心底安定,静静靠在永璜怀中,一路安稳归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