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她忍痛蜷着身子,默默揉着酸胀的双腿,眼底强忍湿意,微微泛红。
永璜骤然睁眼,见她隐忍难受的模样,心头骤然一揪,连忙起身将她拥入怀中。
“怎么了?哪里难受?为何不唤我?”
魏嬿婉嗓音软软,带着一丝委屈:“腿抽筋,好疼。”
永璜二话不说,轻轻放平她的双腿,掌心温热,小心翼翼替她揉捏酸胀的小腿。
手法尚且生疏,动作却极致轻柔、耐心万分,半点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她分毫。
温热掌心一遍遍摩挲按压,酸胀痛感渐渐消散,倦意席卷而来。
魏嬿婉靠在他怀中,安心闭眼,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永璜垂眸看着怀中人脆弱疲惫的睡颜,想着她十月怀胎、日日受苦。
从前娇俏爱美的姑娘,如今受尽怀胎苦楚。
鼻尖微酸,一滴热泪悄然坠落,落在锦被之上,无声无息。
次日天明,永璜即刻找来田嬷嬷问询缘由。
田嬷嬷躬身回话:“贝勒爷放心,孕晚期双腿抽筋浮肿乃是妇人常态,胎气压迫经脉所致,无大碍,只需日日坚持按摩疏通经络,便能缓解苦楚,无药可治,唯有人手日日轻柔按摩最是管用。”
听闻只能靠按摩缓解,永璜当即开口:“那你教我手法。”
田嬷嬷微微震惊,从未见过有男人愿意俯身学妇人安胎按摩之术。
可见永璜神色认真恳切,并非一时兴起,便悉心将全套舒缓抽筋、消肿通络的按摩手法一一教给他。
魏嬿婉怕夜里频繁腿疼打扰他歇息,耽误他第二日早朝,便主动提出分房而居。
永璜想也没想便断然拒绝,温柔拥住她。
“你夜夜受这般苦楚,我如何能独自安睡?我已然学会按摩手法,往后夜里腿疼,不必你独自隐忍,随时喊我,我替你按揉。”
“可是太辛苦了,你每日早朝理政,本就劳累。”魏嬿婉满心不忍。
“再辛苦,不过是夜里片刻功夫。”永璜轻轻替她盖好锦被,温柔笑道,“可你是日日整夜难受。听话躺好,我试试手法,看看学得如何,能不能让我的婉婉舒服些。”
自此往后,每至深夜,永璜皆是等魏嬿婉彻底熟睡,方才浅浅合眼。
他刻意放浅自身睡眠,枕边一丝细微翻身动静、一点呼吸起伏,他都能即刻察觉,时时刻刻留心她的状态,生怕她身子不适、独自隐忍不说。
魏嬿婉也不再事事强忍。
夜里腿抽筋发作,只需轻轻拍一拍他的肩头,熟睡的人便会瞬间睁眼醒来,毫无半分不耐。
他温柔将她扶起靠在怀中,细细替她按摩双腿,手法日渐熟练轻柔,稳稳缓解她所有苦楚。
待她重新安稳睡熟,呼吸绵长,他确认无碍,才会再次闭眼小憩。
就这么度过长夜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