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皇后顺势提起婚事,轻声道:“皇上,永璜如今病重垂危,人事不知。伊拉里氏乃是名门贵女,家族体面贵重,万万不合适此时嫁入贝勒府。若是永璜久久不愈,岂不是让贵女进门守活寡?不如暂且搁置婚约,待永璜痊愈再议不迟。”
娴妃亦附和点头。
乾隆心绪烦乱,思虑再三,终究下旨,暂时取消永璜与伊拉里氏的婚约,暂缓所有大婚仪制。
谁也未曾料到,婚约刚撤,绝境逢生。
永璜的病势竟诡异地缓缓回转。
高热渐退,不再咯血,气息一日比一日平稳,虽依旧虚弱,却已然脱离性命之忧。
乾隆得知消息,又惊又喜,心底暗自揣测,认定是伊拉里氏命格与永璜相克,才引得此番夺命大病。
他即刻传召钦天监入宫,命其测算永璜命格福泽,查探能为他挡灾避祸、助他逢凶化吉之人。
钦天监夜观星象,细细推演命格,心中骇然。
他算出永璜身侧,竟有一人福泽极厚,命格贵重,隐隐带凤曜之气,是极致旺主的上上命格。
只是眼下中宫有富察皇后在位,永璜不过一介贝勒,这般谶语太过惊世骇俗,一旦道出必引朝局动荡、祸及自身。
钦天临不敢直言凤命,只得委婉回奏:“回皇上,贝勒爷身侧有福泽极厚之人贴身相伴,可挡灾厄、旺运护身。此番大劫能安然渡过,皆是此人福泽庇佑。虽命格细处暂时推演不明,但贝勒自此往后,定然平安顺遂、福泽绵长。”
乾隆闻言,心中大石彻底落地,龙颜大悦。
没过几日,贝勒府再度传来喜讯——
侍奉永璜的魏格格,诊出两月身孕。
消息传入宫中,乾隆豁然明朗。
钦天监口中那个福泽深厚、旺主挡灾之人,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必是魏嬿婉无疑。
正因她身怀龙裔、福泽护体,永璜方能绝境翻盘、起死回生。
龙心甚慰,乾隆当即下旨,重重赏赐贝勒府,金银药材、珍宝绸缎尽数送入府中,以示恩宠。
彼时贝勒府寝殿内。
魏嬿婉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喂永璜服药。
几日休养,永璜气色渐缓,虽依旧清瘦,眼底却已然恢复清亮。
喂完汤药,魏嬿婉放下碗盏,眼底泛红,望着他轻声质问,带着后怕与委屈。
“你怎么这般傻。”
“你给自己下那般猛烈的寒药,装出必死恶疾,稍有不慎,便是真的回天乏术。你若是走了,我怎么办?我腹中孩子又该怎么办?”
连日心惊胆战,直到此刻,她才敢将心底后怕尽数道出。
永璜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眸光温柔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