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魏嬿婉的鱼线猛地一沉,鱼儿上钩。
反观永璜这边,鱼漂始终静立不动。
“婉婉运气真好。”
“仅仅是运气吗?”魏嬿婉歪头笑问。
永璜目光温柔,随口打趣:“自然是夫人容貌绝色,沉鱼落雁,连水中游鱼都甘愿上钩。”
一番话说得魏嬿婉笑逐颜开。
入夜,殿内烛火明亮。
魏嬿婉伏案练字,白日垂钓久坐,手腕酸胀,笔下字迹始终不合心意,接连揉了好几张纸。
永璜放下书卷走上前:“写得不顺心?”
“手腕发酸,下笔总不稳。”
永璜自然地站在她身后,半揽着她的腰身,伸手覆住她握笔的右手,带着她一同运笔。
温热气息落在耳畔,魏嬿婉心神飘忽,忍不住侧头去看他的侧脸。
“夫人专心练字。”永璜轻声提醒。
魏嬿婉脸颊一红,连忙收回目光,凝神落笔。
待一纸写完,笔法流畅舒展,她看着字迹,满心满意。
永璜在旁只是浅笑着,不语不言。
夜深安寝,这一晚永璜心绪翻涌,动作急切。
魏嬿婉身子不适,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低声道:“疼。”
永璜瞬间停下动作,满眼愧疚,低头细细吻她,语气缱绻:“婉婉,我们要个孩子吧。”
从前他顾虑她年纪尚轻,早早生子伤损母体,一直刻意避着。
可如今年岁渐长,他心中期盼,也想有个血脉牵绊。
魏嬿婉心中早有盘算。
她倾心于永璜,却也清楚自己出身低微,格格的身份终究不稳。
母凭子贵,若是能诞下子嗣,便能名正言顺谋求侧福晋之位。
她不再羞怯,主动回应他的温存。
温存过后,帐内静下。
永璜将她拥在怀中,缓缓开口,道出宫中谈话:“皇阿玛已经着手为我挑选嫡福晋了。”
魏嬿婉心中早有准备,神色平静。
她清楚皇家子弟从无一生一世一双人,永璜注定不会只属于她一人。
“妾身明白。只盼来日的嫡福晋性子和善,大家能安稳相处便好。”
永璜心疼地轻抚她的脊背,郑重许诺:“婉婉你放心,等你诞下孩儿,不论男女,我必定上奏,请皇阿玛册封你为侧福晋。”
魏嬿婉抬眸看向他,“妾身出身卑微,只是一介格格,真的能受封侧福晋?”
“在我心里,你从不是低微之人。能与你相守,是我此生幸事。”
魏嬿婉望着他真挚的眼神,心底泛起涟漪,静静依偎在他怀中,渐渐沉入梦乡。
身旁的永璜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看着怀中熟睡的人,思绪辗转。
良久,他眸中微光一闪,心中已然有了周全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