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劝你一句。”如懿目光清淡,“她绝非甘于平庸、安于市井的女子。她心气极高,所求甚多,你痴心错付,不值得。”
凌云彻喉间一涩,终究无言辩驳,只剩满心茫然,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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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魏嬿婉已然折返钟粹宫。
她独自回了偏殿居所,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红宝玉戒指。
指尖细细摩挲纹路,往日的甜意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寒凉。
门外传来小乐子的叩门声:“魏姑娘,阿哥快回殿了。”
魏嬿婉回神,迅速将戒指拢入袖中,应声:“知晓了,我即刻候着。”
永璜回殿时,她依旧是往日温顺妥帖的模样,上前躬身迎候,笑着递上刚晾好的荞麦茶。
“阿哥刚从主殿用膳回来,油腻伤身,喝点荞麦茶解解腻。”
永璜颔首接过,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嘴角微勾。
入夜照旧点灯习字。
魏嬿婉俯身研磨,抬手间袖口微松,那枚红玉戒指骤然滑落,轻落在地上。
她心头一紧,立刻低头去捡。
“何物掉了?”永璜出声。
“不过是一枚旧戒指。”
“拿来我看看。”
魏嬿婉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将戒指递了过去。
永璜捏在指间细看,戒面刻云,戒身雕燕,纹路两两相应。
他抬眼:“谁送你的?”
魏嬿婉心口微慌,随口撒谎:“是我父亲生前留下的。”
“哦?”永璜声线平平,听不出喜怒,“云上燕。既是你阿玛所赠,寓意倒是别致。”
魏嬿婉硬着头皮圆话:“是。父亲是盼我如燕轻盈,如云自在。”
永璜看了她一眼,将戒指轻轻放回她掌心。
“只是寻常红玉,不值钱财。”
魏嬿婉握紧戒指,低声道:“于我而言,是亲人心意,最是珍贵。”
永璜不再追问,转眸看向书卷笔墨:“练字吧。”
“是。”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魏嬿婉照旧伺候永璜梳洗穿衣,细心叮嘱冷暖事宜。
待永璜带着小乐子踏出殿门,走至无人回廊,少年脚步微顿。
他侧头看向身侧小太监,“往后盯着魏嬿婉的行踪,她出殿去往何处、见了何人,一一回我。不许瞒漏半分。”
小乐子连忙躬身应声:“奴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