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眼神带着极致的失望,还有他最痛恨的、对旁人的执念。
“你永远都比不上他。宫子羽温润仁善,此生绝不会伤及无辜、屠戮百姓。”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谢征积压数年的疯魔与嫉妒。
他在她的身边这么久,到头来,永远比不上那个根本不在这个世间上的人。
他步步逼近,气场凛冽逼人,欲再度强势禁锢。
可云为衫看着他,眼神决绝,毫无退让。
“谢征,你若再逼我,我便带着孩子,一死了之。”
谢征动作骤然僵住。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清冷执拗,说到做到。
这孩子,是她如今唯一的软肋,也是她唯一的牵挂。她能说出这句话,便是真的被逼到绝境。
他不敢赌。
滔天怒火硬生生压下,只剩满心酸涩无力。
前线战事紧迫,他不能久留。
最终,谢征一言不发,转身离去。没有叮嘱,没有字条,只剩满院沉沉雨雾。
窗外大雨滂沱,连绵不绝,打湿窗棂,淅沥不休。
云为衫闭眼静坐,泪水无声滚落,湿了满目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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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秋雨再落,雨势滂沱,一如那日。
云为衫难产。
痛势翻涌,数日煎熬,迟迟生不下孩子,险些血竭命散。
远在卢城的谢征接到急报,弃了军务,昼夜兼程,马不停蹄赶回焉州。
他冲进内室那一刻,恰好听见一声清脆婴啼。
稳婆高声道:“侯爷!是小公子!母子平安!”
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劫后余生的庆幸席卷全身。
他又喜又气。
喜她平安,喜孩子顺遂。
气她自始至终,眼里只有孩子,从来没有他。
床榻之上,云为衫虚弱苍白,抱着襁褓里的孩子,目光温柔缱绻,从头到尾,没有分给谢征一眼半分。
自生产过后,她对谢征,彻底是视而不见、漠然置之。
二人无数次争吵、无数次对峙。
谢征忍无可忍,终是质问出声:“孩子是我亲生骨肉!他需要父亲!需要完整的家!你为何永远不肯看我一眼?!”
他被逼得近乎失控,“你不是总把我当做他的替身吗?!你看着我啊!为何连替身,你都不愿多看!”
云为衫抬眸,淡淡看向他,语气清冷,字字诛心:“你不配。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谢征心气尽碎。
孩子的名字,成了二人新一轮的争执。
谢征执意取名谢云,可云为衫断然否决,一意孤行,取名——思羽。
思羽,思子羽。
思念故人,昭然若揭。
谢征百般反对、争执、冷战,尽数无效。
最终,只能任由她这般唤着孩子,日日剜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