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为衫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谢征抬手,轻轻包裹住她悬在半空的手,指腹细细摩挲她细腻的掌心,温柔得近乎缱绻。
“夫人的手生得漂亮,只该用来温存,不该用来打人。”
一幕幕暧昧画面骤然涌入脑海,云为衫耳根发烫,又羞又气,咬牙低骂:“无耻。”
谢征低低轻笑,毫不在意:“无耻便无耻,只要夫人甘愿留在我身边便好。”
他低头,细细亲吻她的手背,温柔一路顺延,从手背到小臂,再到纤细的脖颈。
细碎的吻痕层层叠叠,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密密麻麻,霸道地刻上属于他的痕迹。
云为衫浑身紧绷,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谢征,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谢征抵在她颈间,嗓音低沉坚定,没有半分余地:“这辈子,永远不可能。”
云为衫闭了闭眼,心口酸涩又不甘,轻声道:“我真是看错了你。你和他半点都不像。宫子羽温润清雅,从来不会这么霸道蛮横。”
谢征动作微顿,抬眸深深看着她,“可如今守在你身边、爱你、护你、拥有你的人,是我。”
“我是谢征,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
夜色再度倾覆,屋内只剩锁链轻轻碰撞的细碎声响,缠绵纠葛,久久未歇。
……
数日安稳囚居转瞬而过。
战事骤起,朝野动荡。
长信王久怀异心,暗中筹谋多年,此番终于借机起兵造反。
此前坠崖未死的随元青,虽被人侥幸救回性命,却双腿尽断,终身残疾,再无站立可能,半生废人。
长信王本就疼惜幼子,又早对皇权心怀觊觎,借此彻底撕破脸面,立誓要斩杀谢征,报仇雪恨,举兵逼宫。
大军压境,战事一触即发。
出征前夜,屋内寂静温和。
谢征侧身躺着,轻轻拥着身侧的云为衫,低声将所有变故娓娓道来。
他告诉她长信王谋反的缘由,告知自己即刻领兵镇压叛乱,亦叮嘱她焉州未必安稳,长信王定会派遣奸细潜入府邸伺机作乱,让她万事小心。
他絮絮诉说,句句牵挂。
可身侧的云为衫始终闭着眼,一言不发,只剩一片沉默。
谢征只当她连日被囚,身心俱疲,已然沉沉睡去。
他俯身,轻柔吻过她的额头,“夫人,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闭眼休憩的瞬间,身侧的云为衫缓缓睁开眼眸。
眼底无波澜,无牵挂,只剩一片错综复杂的漠然。
次日天明,谢征领兵出征,奔赴战场。
他离去后,禁锢脚腕的金链被尽数取下,可云为衫体内被封的内力,依旧半点未复。
非但如此,府中守卫骤然翻倍。
原先的侍女尽数替换,新来的侍女个个身怀武艺,寸步不离左右。
庭院暗处的暗卫数量陡增,层层布防,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