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我不像他了。”
云为衫垂眸,默认了。
“你让我穿的素色长衫、清雅浅色料子,是他喜欢的。你日日描摹的眉眼,年年画的人像,也从来不是我。”
谢征一句一句拆穿,每一句都戳在心口。
他征战数年、孤冷数年,好不容易动心、动情、贪恋人间温暖,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替身骗局。
心神震荡之下,他险些站不稳。
云为衫抬眼,轻声再劝:“和离吧,谢征。我本就不该困在你身边,耽误你一生。”
“休想!”
谢征猛地回神,眼底温柔彻底碎尽,只剩下偏执疯狂的占有。
“这辈子,你休想和离。”
“你从嫁给我的那天起,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想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抓回来。你敢跑一次,我就锁你一次,捆你一生,让你这辈子再也离不开我半步。”
云为衫被他逼得退无可退,背脊抵着床沿,无处可躲。
她看着他偏执疯魔的模样,心头发紧,低声道:“你就是个疯子。”
谢征俯身,逼近她,眼底漆黑。
“沙场浴血,见过万千刀光白骨。你觉得,名声能让小儿止啼的武安侯,还能是寻常温和之人吗?”
他抬手扣住她,不肯松开分毫。
夜里再度缱绻情深。
昏沉之间,云为衫被情念裹挟,意识恍惚。
谢征贴着她耳畔,低低唤她。
“阿云。”
这一声温柔太像,太熟悉。
云为衫无意识呢喃出口,软声应着。
这一瞬,谢征心口的妒火、委屈、骗局之痛,尽数翻涌上来。
他骤然停住,眼底戾气丛生。
“他也这么叫你?”
云为衫神志未清,随口答:“云为衫,本就是诗情画意的名字。他也这样说过。”
只这一句,彻底点燃谢征所有隐忍。
他低冷笑声,又沉又狠。
“他不配这么叫你,夫人。”
他俯身,不再温柔,带着积压的委屈、愤怒、不甘与偏执,狠狠吻落下来。
不问真心,不问过往。
他只要从今往后——
她的人、她的身、她的朝夕、她的余生。
只能属于谢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