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熟睡的云为衫一无所知,依旧蹙着眉,浅浅呼吸,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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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公孙鄞刚洗漱完毕躺下身,准备歇息,院门外骤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公孙鄞无奈起身,一边披外衣一边嘟囔:“谁大半夜闹事?轻点敲,再敲我门都要被你砸烂了。”
他抬手拉开院门。
门外立着的正是谢征。
夜色压在他肩头,月色冷淡,衬得他整张脸苍白得近乎失色,往日温润的眉眼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死寂。
公孙鄞一看他神色,心头一跳,无奈叹气:“我就知道是你。怎么了?你不是在守着你家夫人吗,半夜跑我这里来?”
谢征抬眸,“帮我查一个人。”
公孙鄞怔住:“查谁?”
“宫子羽。”
公孙鄞皱眉:“谁?宫子羽?哪三个字?”
“我不知道。”谢征眼底漆黑一片,“同音、近音、同名、相似字号,全部查。从江南开始查起,重点——所有和云家沾边的人。”
公孙鄞神色彻底严肃起来:“云家?和你夫人有关?”
谢征缓缓点头。
公孙鄞见状,忍不住劝了一句,语气诚恳。
“谢九衡,你冷静点。谁都看得出来,你家夫人对你用情至深,千里寻夫、生死相随、甘愿陪你蛰伏落魄,这份痴情世间难得。你别凭空猜忌,为了一个不知名姓的人,伤了你和她之间的情分,让她难受。”
这话若是放在往日,谢征定然认同。
可今夜不同。
他缓缓抬眼,眼底翻涌着无人窥见的寒冽与妒意。
“如果,这个男人,是她高烧昏迷、梦里呓语,都念念不忘的人呢?”
公孙鄞瞬间失语。
所有劝说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梦话呓语,是人最无防备、最本心的执念。
那是心底最深、最藏不住的人。
良久,公孙鄞面色凝重,沉沉吐了一口气:“……我明白了。你放心,江南、云家,所有同音同名之人,我尽数彻查,查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漏。”
谢征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他转身,融入沉沉夜色里,背影孤冷挺拔。
小院重新归于寂静。
公孙鄞站在门口,望着他消失的夜色,心头轻叹一声。
他太了解谢征了。
此人平日对云为衫温柔克制、尊重隐忍,看似温和无害,可一旦触及底线、触及占有,便是彻头彻尾的疯魔。
这一查。
注定要掀起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