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荒路寂静。
云为衫素色衣裙溅满猩红,脸颊也沾着点点血珠,眉眼清冷无波,绝色面容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冷艳得近乎可怖。
樊长玉握刀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一幕,心底莫名发寒,半晌才轻声开口,带着难以置信。
“云意……你、你竟然会武功?”
云为衫收刀垂手,气息微乱,却神色平静,淡淡解释:“我自幼体弱,父母怕我多病,特意请武师教我强身健体,寻常从不外露。”
樊长玉来不及细究真假,立刻快步冲回牛车查看长宁。
见小姑娘安稳熟睡、呼吸平稳,她才松了口气,紧张问道:“宁娘怎么一直不醒?”
“我点了她安眠穴位,不会受惊,一个时辰后自会醒来,无碍。”云为衫轻声安抚。
两人不敢多留,迅速清理现场痕迹,赶着牛车匆匆赶回西固巷小院。
……
刚进巷口,谢征便带着几人快步疾奔而来,神色紧绷,眼底满是慌乱,一眼锁定满身血污的云为衫,大步上前。
“阿云!你有没有受伤?!”
云为衫微怔:“你怎么知道我们出事?”
“我一早便安排暗线暗中护着你们。”
谢征攥住她的肩,目光细细扫过她全身,确认她无外伤,悬着的心才堪堪落地,却依旧满心后怕。
他不等再多问,直接护着她进门,快步上楼。
阁楼安静密闭,他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屋内安静无声。
良久,云为衫轻声开口。
“我自幼体弱,爹娘怕我难养,从小让我习武强身,一直不敢外露,怕惹是非。”
谢征静静抱着她,没有说话。
云为衫心头微紧,微微转身,抬头看他,轻声问:“九衡,你……相信我吗?”
谢征垂眸,眼底深沉温柔,字字笃定:“我信。阿云,无论你有什么秘密,我都信你,你永远不会害我。”
一句话,瞬间击溃云为衫心底层层垒起的防线。
她伸手紧紧回抱住他,鼻尖微酸。
谢征轻抚她染血的发梢,低声问:“刚刚厮杀,怕不怕?”
云为衫埋在他怀里。
“我不怕死。我怕这些人是魏家来的。我们走吧,离开林安。这里太危险,魏严已经追过来了,再待下去,你我都藏不住了。”
谢征沉默片刻,收紧怀抱。
“阿云,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最后一点线索摸清,我立刻带你离开。我一定会带你平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