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武安侯。”
谢征看向他,眼神带着几分审视,沉声问道:“阁下是?”
“在下李怀安,字文槛,年少时曾与侯爷一同在贺将军门下受训,算得同门。”李怀安从容自我介绍,随即看向云为衫,温声道,“此前我在雪地里救下尊夫人,一路护送至林安,也算恰逢其会。”
谢征闻言,看向云为衫的眼神瞬间满是心疼,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满是怜惜。
他作为男人,分明察觉到李怀安看向云为衫的眼神藏着隐晦情意,可更多的,却是对自己夫人孤身涉险的心疼与自责。
李怀安何等通透,一眼便看懂谢征的心思,也不愿再多做打扰,率先开口告辞。
“今日能见到侯爷平安,夫人安好,文槛便放心了。时候不早,我先回镇上,改日再登门,与侯爷叙同门旧情。”
他转头看向云为衫,温声询问是否要一同返回镇上。
云为衫婉言谢绝,李怀安也不强求,对着两人温和行礼,转身缓步离去,没有半分纠缠,尽显君子风范。
待李怀安走后,谢征看向樊长玉,轻声道:“樊姑娘,我与夫人,或许还要在此叨扰一段时日,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完,才能离去。”
云为衫立刻从袖中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递到樊长玉手中,语气温柔:“长玉姑娘,这些银两,一则谢你救夫之恩,二则,算作我夫妇二人叨扰的费用,还请长玉姑娘莫要推辞。”
樊长玉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连忙摆手推辞。
云为衫执意要给,再三劝说,樊长玉才收下,笑着说屋内都已收拾妥当,便转身回房,将空间留给这对久别重逢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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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阁楼里,两人并肩坐在床边。
云为衫第一时间,便伸手轻轻抚上谢征颊边的浅疤。
“这里还疼吗?当时中箭坠崖,一定疼极了……等回了京城,我寻最好的药膏给你擦,一定不会留疤的,你放心。”
谢征心头一暖,连忙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又温柔,生怕她担心。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赵大叔给的药膏极管用,大夫也说养些日子就会彻底消去,不会留疤的,阿云别担心。”
云为衫听着,泪水又涌了上来,紧紧攥着他的手。
“九衡,你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就算日后你要去查案、要出征,无论去哪里,都带上我,我很听话的,会乖乖待在你身边,绝不会给你添乱,绝不会让你担心,我只求能一直陪着你,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无尽的依赖与恳切,谢征的心瞬间化了,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好,我答应你。以后我去哪里,都带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再也不让我们分开,我向你保证。”
谢征握着她的手,细细听她说起离京后的经历。
云为衫轻声说,自己对外谎称一病不起、闭门不出,偷偷离京,原本带了仆从侍卫,可路上遭遇山匪与刺客,随行之人尽数遇害,她一路孤身一人,风餐露宿,历经艰险才来到林安。
谢征听着,心口像被针扎一样,满是自责:“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孤身涉险,吃了这么多苦,是我对不住你。”
云为衫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不苦,只要能找到你,一点都不苦。”
谢征这才说起自己的遭遇,声音沉了几分。
“我在崇州追查锦州旧案,遭人埋伏,是魏宣射的箭,一箭正中胸口。若不是你在玉佛寺为我求的护身玉佩,替我挡了致命一击,我早已命丧山崖。”
云为衫浑身一震,满眼震惊:“是魏宣?可舅舅明明同意我离京寻你。”
“舅舅……他当初逼我娶妻,不过是拿你做棋子,答应让我查锦州旧案,也只是缓兵之计。”
谢征握紧她的手,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道,“阿云,我娶你之初,确实是为了方便查案,可如今,我早已不是这般想。”
云为衫抬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轻声问道:“那如今,是什么?”
谢征捧着她的脸,眼神温柔又深情,目光灼灼。
“坠下山崖的那一刻,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我告诉自己,若能活着,一定要告诉你,谢征心悦你,从很早之前,便心悦你,阿云。”
熟悉的温柔语气,深情的眼眸,瞬间与记忆里宫子羽的模样重叠。
云为衫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打湿他的衣衫。
谢征微微一笑,伸手紧紧回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现在,我们的心意,终于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