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裳换上。”
云为衫没有拒绝的余地,默默接过,安静换好衣衫。
女人细细打量她,眼里满是惊艳:“生得这般绝色眉眼,再过几年,定是国色天香,无人能及。”
云为衫垂眸缄默,不搭一言。
女人又缓缓开口:“你可知,怎样才算才貌双全,入得了贵人眼?”
云为衫轻轻摇头,语气淡漠:“我只知,我是暗卫。”
“倒是个懂本分的好孩子。”女人笑了笑,“往后,你不光要做暗卫,还要学着做最能让男人心生怜惜的女子。”
云为衫没有开口问缘由。
从被卖掉的那天起,她就早已明白,自己从来没有发问和选择的权利,唯有服从,才能苟活。
这一学,又是四年。
日子被填得满满当当,白日依旧是残酷暗卫特训,夜里要学琴棋书画、规矩礼仪、言行举止,学着做端庄得体的大家闺秀,也要学着拿捏柔弱姿态,扮作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模样。
教她的女人名叫林萍儿,年轻时是青楼最有名的花魁。
林萍儿费尽心机打磨她的气质身段,可云为衫骨子里那股冷艳孤傲,半点磨不掉。
林萍儿看着她,反倒释然:“也罢,这般清冷傲骨,未必不是好事。男人偏就喜欢驯服你这样性子冷、心气高的,越难拿捏,越想让你低头示弱,露出柔弱模样。你这样,反倒更容易得贵人青睐。”
云为衫依旧沉默,不问要侍奉的是谁,只安分学着所有东西。
四年课业尽数结业那日,林萍儿看着她,语气复杂:“你学得极好,今夜,主子要见你。”
云为衫心头微微一沉,生出几分惴惴。
她心里清楚,花这么多年把自己打磨得才貌双全、亦刚亦柔,必定是要送出去巴结当朝权贵。
虽满心不情愿,却也暗自盘算,或许这是唯一能彻底离开囚笼的机会。
入夜,她被引去厅堂。
烛火明明灭灭,端坐主位的男人俊美威严,周身气场沉敛慑人,不怒自威,只静静坐着,便让人打心底生出惶恐敬畏。
正是当朝太师,魏严。
魏严目光沉沉落定在她身上,缓缓开口:“名字。”
“属下云为衫。”
“你可知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
云为衫垂首:“知道,暗卫。”
魏严淡淡吐字,一字一句砸进她耳里:“错。从今往后,你是江南皇商云家的小女儿,云为衫。”
顿了顿,话音落下,惊得云为衫浑身一震。
“一月后,你便是武安侯谢征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