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又拿起一只羊脂玉镯,递到她手边:“那这个呢?这玉镯我特意寻了许久,配你正好。”
胡善祥指尖刚触到玉镯,便猛地甩开,那玉镯“哐当”一声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几瓣。
朱瞻基脸色一变,怕她伤到自己,急声问道:“不喜欢便说便是,何必摔它,有没有伤到手?”
胡善祥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玉,语气平平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戾气:“殿下送的,我都不喜欢。”
朱瞻基心头一紧,伸手揽住她的肩,柔声追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高兴?是我回来晚了,没陪着你,惹你生气了?”
胡善祥抬头,眼神直直看着他,“我就是不高兴。”
“是我错了。”朱瞻基连忙认错,捧着她的脸细细端详,“我外出这些日子,每日都给你写信,你没收到吗?下一次我再外出,定每日都写,写满了给你寄回来。”
胡善祥冷笑一声,“那长街上的那个宫女,殿下倒是好心,夜深露重,还特意让人赦免了。”
朱瞻基一愣,随即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就为这事?我都没见过那宫女,哪来的看上人家?不过是夜里赶路,那宫女跪在长街上,拦了我们的轿子,夜深了,看着可怜,便随手赦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胡善祥挑眉,语气里满是不悦,“后宫的事,本该是我这个太孙妃做主的。殿下不与我商议,便随意赦免宫女,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太孙妃,管不了殿下的事?”
朱瞻基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吃醋。
心头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原来是吃醋了。我的琼华,是在乎我,喜欢我了?”
胡善祥别过脸去:“我只是不高兴,你眼里有别的女人。”
“怎么可能。”朱瞻基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语气无比认真,“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看任何女人一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宫女不过是偶然撞见,随手赦免,你若是不高兴,以后宫里的事,我都与你商议,再也不擅自做主,好不好?”
胡善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的话语,感受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心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的占有欲。
朱瞻基见她不说话,只当她还在生气,又柔声哄道:“别气了,嗯?我给你带了这么多东西,你若是不喜欢这些丝绸和玉器,等我下次外出,再给你带新的,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带回来,好不好?”
胡善祥这才缓缓抬头,“真的?”
“自然是真的。”朱瞻基点头,低头吻上她的唇,“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又看了看地上碎成几瓣的玉镯,瞧着胡善祥眼底未散的执拗醋意,满心都是宠溺,半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他立刻扬声唤来宫人,却先一步开口,温声交代:“进来把地上收拾干净,方才是我不慎湿了手,失手将玉镯摔碎了,仔细清扫,别划伤了人。”
宫人躬身应是,手脚麻利地进来收拾好碎玉与残局,很快便退了出去,殿内又恢复了只剩两人的静谧。
待宫人走后,胡善祥转身便要往内殿去,准备沐浴歇息。
朱瞻基快步上前,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肢。
“我与你一同沐浴,半月没见,片刻都不想与你分开。”
不等她回应,朱瞻基便打横将她抱起,缓步走向浴殿。
温热的泉水漫过两人周身,水汽氤氲缭绕,将彼此的身影晕得柔和。
他动作极尽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肩头,细细为她擦拭。
殿内暖意融融,水汽交织着两人的气息,暧昧缱绻不断升温……
直至胡善祥脸颊泛着薄红,靠在他怀中微微喘息,才被他裹上软巾,抱回寝榻。
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几番温存过后,胡善祥已然疲惫,眉眼慵懒地阖着,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朱瞻基紧紧搂着她,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湿软的发丝。
“在外办差的这些日子,我日日想着你,夜不能寐,如今抱着你,才觉得心里踏实。”
胡善祥微微抬眸,“既如此,那殿下今晚,总能睡个好觉了。”
“美人在怀,心潮翻涌,依旧夜不能寐。”
朱瞻基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眼底满是滚烫的情意,话音落下,便俯身吻上她的唇。
榻上红烛摇曳,映得满室暖意,两人相拥相吻,未尽的情意与温柔缠绵交织,漫过整个寝殿,长夜漫漫,皆是缱绻温情。